只見那六架“剃刀”母機解的瞬間，七十二枚“子刃”微型攻擊如銀蜂群劃破鉛灰天幕。碳纖維翼片在氣流中震出高頻嗡鳴，菱形機反着柏林殘的冷——它們的學傳已鎖定廣場邊緣三座攻城塔，AI在0.01秒完應力點計算：塔關節連接的合筋、囊泡部與獵涎軀的接駁點，這些生組織與機械結構的脆弱接口，被紅瞄準框死死咬住。

首批二十四枚“子刃”率先俯衝，鎢合金穿甲彈頭在高速旋轉中泛起幽藍澤。它們像暴雨般斜切攻城塔的關節隙，準避開外層碳化硅甲殼的防——那裡正是獵涎骨骼與裝置的銜接，的纖維還在徒勞地蠕修復。第一枚“子刃”鑽時，塔猛地一，合的骨刺突然停止擺；0.5秒後，延遲引信在部空腔引，沉悶的“嘭”聲從塔深傳來，藍白生油混着碎骨從裂中噴涌，如被扎破的罐頭。

次批二十四枚“子刃”隨其後，目標直指塔頂脈的心臟形囊泡。這些攜帶高戰鬥部的微型攻擊刻意放緩速度，在紫黑波紋掃過的瞬間突然側翻，碳纖維翼片如蝶翼般開合，避開電磁脈衝的干擾範圍。當囊泡再次搏、能量紋亮起的剎那，它們同時加速俯衝，彈頭準撞在囊泡核心——那些布滿管狀紋路的組織在接的瞬間劇烈收，卻沒能阻擋高戰鬥部的引。
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
連續的炸在囊泡部炸開，紫黑能量紋瞬間紊，像被碎的蛛網。第一座攻城塔頂端的囊泡猛地膨脹球狀，隨後“啵”地破裂，一帶着腥甜的黑粘噴涌而出，所過之，碳化硅甲殼如餅般崩解。失去能量源的塔開始傾斜，關節的“子刃”穿甲彈恰好完鏈式引，從向外撕開的衝擊波將整座塔扯碎片，散落的碎塊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。

另外兩座塔的命運如出一轍。穿甲彈先一步崩斷它們的脊椎，高彈在塔空腔引發連環殉，那些拼接的獵涎軀被從部炸得四分五裂，的纖維在空中飛舞，最終與墜落的甲殼碎片一起砸向廣場。唯有塔基殘留的囊泡碎片還在微弱搏，紫黑波紋的範圍已小到僅數米，再也無法干擾空中的無人機群。

殘餘的“子刃”並未停歇，它們在空中重新編組，碳纖維翼片反着硝煙的紅，如同一群巡視戰場的金屬獵鷹。

廣場中央的硝煙尚未散盡，剩餘的三十餘只獵涎突然集發出高頻尖嘯。那聲音並非之前的嬰兒啼哭般的嘶吼，而是一種類似超聲波的震，過防空鐵門的裂鑽進科恩耳朵，震得他耳發麻。他看見最靠近攻城塔殘骸的幾隻四瓣顎的瘋狗開始用前爪拍打地面，的掌墊分泌出粘稠的熒綠，在柏油路上畫出螺旋狀的軌跡——那軌跡在下泛着磷，如同某種生路標，將廣場邊緣的斷壁殘垣圈一個個不規則的扇形區域。

更詭異的是它們的集群行為。倖存的四瓣顎瘋狗們似乎也冷靜了下來，更不再衝鋒，而是以三隻為一組，迅速鑽周圍的建築廢墟：有的跳進倒塌的歌劇院包廂，用關節卡住鋼筋隙，只出半顆頭顱警惕地盯着天空；有的沿着地鐵通風口的格柵邊緣刨挖，鋒利的爪尖撕開鏽蝕的鐵網，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通道；最西側的兩隻竟拖着一同伴的，將其塞進一棟19世紀銀行大樓的旋轉門殘骸里——那的鬚口還在微弱蠕，綠酸順着門軸滴落，在地面蝕出一道通向地下室的淺。

科恩突然意識到，它們在標記地形。那些熒綠畫出的扇形區域，恰好對應着柏林廢墟中三類最適合防空的掩：歌劇院的弧形穹頂能折雷達波，地鐵通道可躲避轟炸，銀行大樓的鋼筋混凝土框架足以抵機槍掃。而那被塞進旋轉門的，更像是一個活餌——它的鬚仍在釋放微弱的靈能波，彷彿在向遠的同類傳遞“此有掩護”的信號。

“它們在召喚援軍！”科恩死死盯着通風口格柵，那裡的鐵網已被完全撕開，黑暗中傳來“咔嗒咔嗒”的爪尖刮聲，顯然有獵涎正往地下深撤退。他想起之前在戰地圖上看到的標註：柏林地鐵系統在海嘯後形了四通八達的地下網絡，部分隧道與施普雷河的支流相連，最深的站台距地面達47米，足以抵擋鑽地炸彈的衝擊。

此時，高空的“子刃”無人機群仍在盤旋，碳纖維翼片切割空氣的嗡鳴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。但它們的學傳開始頻繁閃爍——廣場邊緣的斷壁殘垣投下狹長的影，獵涎的熒標記在影中時時現，AI的鎖定框不斷丟失目標。更麻煩的是，那些鑽地鐵的獵涎似乎在破壞軌道電路，遠的隧道深傳來變炸的悶響，一刺鼻的臭氧味混着酸霧飄出通風口，干擾了無人機的紅外探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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