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中歐的武廿無，正着「一龍二」待遇的同時，距離布拉格7000公裡外坐鎮廬州的武新宇，卻始終沒有等來父親授權攝政的任命。

這局面搞得太子爺真有些尷尬了，畢竟事在那裡擺着，國的事總要有人牽頭。過去是他武新宇代父攝政，可現在倒好督帥走了三天，誰牽頭也沒個準確的章程。而代父攝政監國這種事真就沒法明言，說了就是僭越，不說就是怠惰。

此時東宮的謀士們都聚在太子府書房，屋的合金辦公桌泛着冷，武新宇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靈脈監測數據，屏幕藍映得他下頜線愈發鋒利。窗外的量子屏障折出幽藍暈，將廊下請願人群的影子拉得細長，那些穿行政夾克的影此起彼伏，像片躁的蘆葦。

“殿下！”軍務參議趙承弼猛地起，軍綠制服的肩章撞在桌沿，“這群舊僚明擺着您放權！督帥離京三日，江淮省的靈脈污染指數都快破閾值了，他們非揪着‘未得授權’卡流程——依我看，不如借‘急狀態’為由，讓衛戍區把城防權過來！”他往平板上了，調出加通訊錄，“只要您點頭，我現在就能聯繫三個師的老部下，讓他們聯名請您代行賞罰權！”

武新宇握着控筆的手一頓，筆尖在“量子屏障過載預警”的紅彈窗上劃出細痕。這論調跟三天前竊聽案里，錢穆之主張“毒死金瑤”的激進勁如出一轍。他沒作聲，卻見政務參事錢穆之已推了推眼鏡反駁：“趙參議忘了《急狀態法》第17條？非戰爭時期，太子代行職權需經政治局半數同意，現在柳司令帶着憲兵總隊在襄城巡查，陳外長在布魯塞爾參會，怎麼湊數？”他翻開電子檔案，調出督帥離京前的授權清單，“您看，督帥只給了太子‘協調各部門’的權限，連調一個營的憲兵都要尚政監副署——咱們要是越界，政保科的監聽設備明天就能把證據送抵布拉格。”

趙承弼的臉漲豬肝，指節得發白：“那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堵門？剛才司法部的荀局長都敢拍着柱子喊‘太子若畏，便是失職’！”

攝政事務全權代辦孫代辦一直垂着眼整理文件，此刻才推過來一份加報告。他的銀框眼鏡反着屏幕冷：“兩位稍安。督帥離京前，特意讓尚政監接管了廷通訊，卻把東宮衛戍權留給了太子直屬的‘玄甲營’——這是在划紅線。”

他指尖點在報告里的監聽記錄上，正是三天前趙承弼、錢穆之等人在書房謀的錄音：“崔洪是餌，釣的是想借‘太子攝政’渾水魚的人；咱們是秤，得稱出誰在守規矩，誰在踩紅線。”

武新宇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加短信，父親只回了兩個詞：“守界，觀變。”當時不明所以，此刻才懂“界”就是權限的邊界，既不能讓權柄旁落，也不能因急躁紅線。

“孫代辦的意思是？”他屏幕，調出玄甲營的部署圖，那些紅點在東宮四周形嚴的防圈——那是崔洪昨夜悄悄調派的廷侍衛，名義上是“保護太子安全”。

張亞洲端起保溫杯，枸杞在棗紅茶湯里浮沉：“第一步，讓詹事府發公告——太子近日專註修訂《靈脈污染應對手冊》，為督帥和歐羅民眾祈福，閉門謝客三日。誰再在宮門喧嘩，以‘干擾政務’論，讓政保科直接帶走。”

錢穆之推了推眼鏡：“這是借‘公務’堵！既不落‘畏’的話柄，又能把皮球踢給政保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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