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小節：尚政監夜議

（一）水晶燈影與燭火搖曳

尚政監公事房的水晶吊燈正晃着冷，崔洪卻突然用公鴨嗓吼道：“關了！換蠟燭來！”他剛因為督帥今夜，又因為督帥微服沒有帶他，而灌下半壺末世前的茅台。此時他原本白皙如玉的雙頰泛着不正常的緋紅，桃紅眼影在燈下暈得像團爛泥。侍慌忙按滅水晶燈，牆角燭台的暖黃芒漸次亮起，恰好映出他暗金蟒紋西裝下，一截蕾白襯的領口。

“姜明德那老匹夫還在鬧？”崔洪晃着酒杯，酒濺在波斯毯上，暈開深的花。對面跪着的侍了脖子：“回秉筆，他在最高法院門口撒潑，說咱們干預司法，是‘禍國殃民的閹豎’……”

“干預？”崔洪冷笑，指尖蘸着酒在桌面畫圈，“當年燕趙省主拿槍抵着他腦門時，怎不喊‘程序正義’？真他娘的講‘程序正義’那安長河不過個省主，他姜明德才是燕趙省的‘國家元首’，就憑這一條就夠把他凌遲了！”他說到這裡，又想到武廿無拍他肩膀時意味深長的笑，裡低聲念叨了一句，“渣男”。

崔洪此言一出趕忙盯着周圍的侍，可一旁的小侍一個都要去篩糠般的「呼啦啦」跪了一地。這不由想起柳青前日巡察時，也是這般景。只不過當時的他也匍匐在地，更記得軍靴碾過他公文的冷冽眼神——那人是武廿無捧在手心的“副皇上”，連督帥要忌憚三分，他崔洪哪敢在憲兵隊的案子上造次。

可是柳青送來的，卻是黃富貴被劉桂花仙人跳的案子。案件的審理和罰倒是合法合規：黃富貴擾批評教育，拘留十五天，鞭刑三十。劉桂花仙人跳，有期徒刑三年。

可真要是這樣，柳青又何必搭理他這個尚政秉筆？別說是柳青，就是手下綜合執法隊的隊長自己也就判了。真正需要經尚政監批紅的案子只有一種，那就是死刑。殺劉桂花很顯然不可能的，畢竟百姓那邊都說黃富貴罪大惡極。可是說破大天就是了東家媳婦的屁，順便還打了對方老公一記耳。

可要是合法合規的判了，老百姓該怎麼想？一句這案子經尚政監批了紅，老百姓就會覺得是廬州街頭的臭混混買通了崔太監。反而害得被害者鋃鐺獄。可要是聽懂了柳青的暗示，就坐實了閹黨法。

崔洪還沒說話，就有個多的掌事說出了他的心聲：“柳夫人也太霸道了，平時審的案子從不與我等通氣。到了督帥賞過的主播這樣的麻煩事，就讓乾爹扛雷，這分明是.... ”

“住！”崔洪這一聲直接彪出他末世前參加漫展時為了穿裝練出的姐音，可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，“來人給我掌，活活打爛這個沒有尊卑東西的臭。”

隨後他猛得起，努力聲音可還是發出了那怪異的公鴨嗓：“都給我記住咯，咱們是被別人凈了，別人也罵咱們是太監。可無論是侍還是太監，傷你們子的也不是督帥，他救了咱們就是咱們的恩人也是咱們的主子。督帥家裡的眷就也是咱們的主子。今後誰要是再裡不乾不淨的，就杖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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