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先吧，租給了李玄。”柳青悄悄抬頭看了看我的表，才囁嚅着解釋道，“那時候你在征遼東，咱們主力不是在塔山和周天宇的主力對峙嗎？而且，咱們這邊不是資供應困難嘛... 淮南商會就表示，他們可以把租金摺合資... 還不用咱們運，就可以用他們的船隊直接給咱們運到山海關，還不要運費。”

“老天啊，我說資問題，怎麼打個電話就解決了？鬧了半天，我媳婦把港口給我賣了？”我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口被泡滿了枸杞的熱水，方才催促道，“然後呢？”

“然後啊... 後來李玄那邊立了一個子公司，專門負責船運和碼頭這類的事兒，那個公司的經理就邱國章。不過我是租，不是賣... ”柳青說到這裡，看我沒有反應，於是說話愈發流暢了，“後來你也知道，我這邊的事兒多，就把這件事給鄭有為去管了。他也... ”

我趕忙按住了的話頭，低聲問道：“這麼大的事兒，你怎麼敢通過廬州這級別的行政單位，就把事兒定下來了？那時候的‘戰時資統籌委員會’就沒問？政治局.... ”話說到這裡，我就有些絕了，都知道我無條件的寵柳青，那群人誰敢管？

“青姐... 你把那個碼頭賣給李玄，到時候負責江防的炮艇怎麼辦？你用不能讓炮艇的周圍就是魚販子和海鮮養場吧。你也不是第一天治軍了吧... 你讓江防艦隊一停船就發現自己的側舷長出一顆生蚝嗎？”我說到這裡的時候，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被氣得怦怦直跳，剛想說兩句重話，還是擺擺手說，“你先睡吧，我去花園子煙，順便走走。”

柳青還想說什麼，可我還是沒給開口的機會，直接親親的額頭，聲說：“青姐，沒你全心全意支持我，恐怕我早就被人當軍旅改革的替死鬼了。放心吧，你闖下天大的禍也有我兜着... ”

看乖乖鑽回被窩，我才走到樓下花園的吸煙室長椅上煙，沒錯，我家居然像是公共景區一樣修了個吸煙室。原因就是安娜總說我的煙味總是嗆得家裡孩子們咳嗽，所以這裡才是我的正經煙的地方。

慵懶的靠在長椅的椅背上，着裹挾着尼古丁的煙霧將中那團鬱結的氣撐開。而後被我順着口鼻噴出一道道灰白的煙霧，剛才被氣得怦怦跳的眼球也平靜了下來。隨後我輕輕用手開被臘封堵住的淚腺，我的人形蛾的信息素在這狹窄的空間瀰漫。

就當淚水第二次暈我臉頰的時候，就聽“叮噹”一聲提示音響起，我看着手機在我兜里映出一塊手掌那麼大的長方形斑。

拿起手機的瞬間，那藍有些刺眼，我定睛看去居然不是綠泡泡或者手機短信，而是短視頻平台的一條通知，這破玩意我一般都不打開的。今天有什麼事，還要單獨提醒我一下？

仔細看去，才發現通知欄上面赫然寫着，“螺釘，您剛剛打賞的主播，對您有答謝留言，點開看看... 說不定有驚喜哦。”

我着手機的指尖微微發，屏幕藍在瞳孔里碎細小的菱形。通知欄里的紅數字「1」像枚生鏽的釘子，釘在視網上。左划點開私信，首先跳出的不是文字，而是段17秒的錄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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