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突然把香蕉皮拍在床頭柜上，塑料椅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。“別扯那些沒用的，”滿香蕉含糊不清，“老木頭你不怕哪天科學家證明巫師沒有危害嗎？”扔來新剝的香蕉，黃澄澄的果在燈下反着柳青鱗的反，“到時候你可就是屠夫民賊了。”突然湊近，睫上的香蕉碎屑抖落在我袖口，“我覺得大概率是這樣，你這麼做值得嗎？”

我冷笑道：“想必大概率如此吧，但是那也是活着的人才有資格當聖母。至於誰是巫師誰不是巫師，這樣才是問題的關鍵。所以接下來的就是，一次關於巫師定義權的戰爭。”

監護儀突然發出短促的蜂鳴，安娜的指尖在我掌心驟然收。睫劇烈，像被颶風掀的蝶翼，眼瞼下出的青黑，讓我想起一副卡牌三戰前流行的卡牌，上面畫的就是新約克港被原油污染的海鷗——它們臨死前也是這樣，明明睜着眼睛，卻早已被深海的濁浪灌進了靈魂。

“廿無...”的聲音像浸了水的火柴，明明要熄滅，卻在過磷面時濺出火星。馬蘭彩慌忙按住呼鈴，安雨欣的保溫杯“噹啷”摔在地上，瑪麗·杜波伊斯的高跟鞋跟在瓷磚上敲出凌的節奏。而柳青，這個總把槍口對準敵人後腦勺的瘋人，此刻正笨拙地用香蕉皮拭安娜額角的冷汗，指尖的老繭刮過皮時，發出砂紙般的輕響。

安娜的瞳孔在監護儀的綠里收針尖，盯着我領帶夾上的蟠龍紋，突然笑了——那是種被干所有的笑，像空殼在模仿人類的表。“蘇菲把瑪麗送給你時，”的聲音從嚨里出來，帶着態金屬的冷，“是不是說過，杜波伊斯家的人，天生適合做人？”

我間發，想起蘇菲在婚禮上的祝酒詞：“瑪麗就像杯苦艾酒，初嘗嗆，卻能讓男人在寒冬里記起火焰的溫度。”那時安娜的婚紗拖尾掃過雕花地板，而瑪麗·杜波伊斯正站在影里，用帕子拭着無名指的荊棘紋。

“沒告訴你的是，”安娜的指尖突然掐進我掌心的紋路，像要挖出藏在那裡的背叛，“杜波伊斯家的人，管里流的不是，是量子流。”的角溢出涎水，在監護儀的警報聲中，我看見舌下閃過一線暗金——那是和雅典寄生相同的澤，“瑪麗的子宮裡，早就種着七皇的錨點，就像我這些...”

突然劇烈搐，監護儀的波紋炸開紊的鋸齒。馬蘭彩的念珠散落一地，安雨欣尖着撞翻輸架，瑪麗·杜波伊斯的手在半空懸停，像被凍在希格斯場里的量子幽靈。而柳青，這個總說“天塌下來有老子頂着”的瘋人，此刻正把安娜的頭按在自己前，任由輸管里的藥水順着白大褂流淌，在地面匯小小的、泛着冷的 puddle。

“穩住！”我扯掉領帶，安娜的指甲已經摳進我的手腕，眼底的暗金正在吞噬虹的琥珀。在徹底陷昏迷前的剎那，我聽見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氣音說：“去查杜波伊斯家族的地窖，那裡藏着...和七皇有關的...”

警報聲撕裂空氣時，我看見瑪麗·杜波伊斯轉的剪影。的高跟鞋跟碾碎了馬蘭彩的念珠，珍珠滾進牆角的影，像極了七皇審判時，從黎聖母院穹頂墜落的、那些嵌着甲骨文的星砂。而柳青，正用袖口拭安娜角的涎水，指尖劃過舌下的暗金時，突然僵住——那抹金，正沿着的皮，勾勒出克萊因瓶的紋路。

監護儀終於恢復規律的跳，安娜的指尖鬆開，在我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。馬蘭彩蹲在地上撿拾念珠，安雨欣默默收拾着滿地狼藉，瑪麗·杜波伊斯的高跟鞋聲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。柳青突然湊近我，把染着暗金的指尖舉到燈下：“老木頭，你聞聞這味道——”咧一笑，出犬齒的反，“是海水混着鐵鏽，和當年在羊城碼頭，那些深潛者上的味兒一模一樣。”

我盯着指尖的暗金，突然想起夏薇說過的話：“權柄，從來不是恩賜，是寄生在人類基因里的詛咒。”安娜的基因污染、瑪麗的荊棘紋、蘇菲的共濟會印記，此刻在我眼前拼完整的拼圖——杜波伊斯家族，早就在七皇的棋盤上，把兒和小姨，都變了撬世界的支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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