廬州督帥府·深夜

我一目十行地掃過天穹AI整理的加文件，屏幕藍在視網上投下跳的斑。太突突直跳，鼻腔深泛着酸——那是淚腺臘封即將失效的前兆。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眼眶，那裡還殘留着白天用蜂蠟反覆封印的痕迹。

高跟鞋叩擊地面的噠噠聲由遠及近，像某種儀的倒計時。我不用抬頭也知道是夏薇，總穿那雙鑲着碎鑽的黑細高跟，鞋跟敲擊大理石的節奏準得像自裝彈的左手槍在旋轉彈巢，清脆中帶着一種別樣的韻律。

“廿無又在熬夜？”清甜的嗓音混着柑橘香的息近在咫尺，冰涼的手指突然上我的後頸。夏薇的溫總比常人低兩度，此刻卻帶着溫泉般的暖意，“不是說好今天讓你放鬆些？”

我皺眉避開的，全息屏幕上武新宇被拉弗雷主教按在池裡的畫面刺得眼球生疼。“新宇在黎差點簽了《牧羊人協議》。”嚨發，聲音比預想中沙啞，“克里昂索的人傳來消息，黎聖母院的侵蝕範圍擴大了三倍。”

夏薇繞到書桌前，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，領口微敞出鎖骨已經開始浮現出Δ形圖案——看來自從彼得羅夫娜死後，這種聖痕會自尋找新的主人。

這二十歲出頭的軀與記憶中抱着襁褓的影重疊，我還記得夢中的懷抱是有多麼溫暖。甚至在那個夢之前我總覺得，自己在面前可以放鬆，可以隨便犯錯，媽系友嗎？ 看來我這個孤兒經常有收集媽系友的嗜好。

從我的初王芳，再到原配安娜，甚至可以包括柳青和李潔，更有薇薇安和米莉安，當然還有鄧廿秋... 沒錯張大花現在當了媽媽以後，已經要面子了不再讓我喊大花了。我的媽系友群，加上夏薇的話，可以湊兩桌麻將。

這還不包括純真系的趙婷婷，幹練型的舒雅和李淑媛，張玉潔。可憐的穆婉兒和安雨欣。以及偶爾可以陪我睡，但是就是不敢嫁給我的張欣欣和楊澤。以及風韻猶存的馬蘭彩。還有一個像是小太妹一樣的薇兒。

不過在這些人中，柳青是我最的，可我真的做不到什麼話都和說。似乎也只有夏薇跟在我邊，就是踏實，甚至覺得犯了錯，對做了天大的錯事，都不會離開我，並且無條件的原諒我。這倒不是什麼細緻的分析，而是一種本能的判斷。這種覺比從小就照顧我的米莉安更加強烈。

“黎的事給我。”俯時髮掃過我手背，帶着雪松香的發梢暗藏鱗，“倒是你——”塗著祖母綠甲油的手指突然向我眼尾，“再這麼下去，臘封要破了。”

我猛地後仰，真皮座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夏薇的指尖懸在半空，祖母綠甲油在檯燈下折出幽，像極了瞳孔深若若現的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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