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歷三月初八，淮省廬州，牛頭寨堡壘。

此時的我靠在沙發上，手指輕輕敲打着扶手，眼睛盯着那個跪在我面前的鐘啟明。這房間位於堡壘深，牆壁是厚實的花崗岩，冰冷堅，彷彿訴說著末世的殘酷。昏黃的燈從頭頂灑下，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影，使得整個房間顯得更加抑和沉重。

鍾啟明跪在地上，微微抖，額頭滿是汗珠，那汗珠順着他的臉頰不斷落，滴在地上，形一個個小水窪。他的雙手地攥着角，指節泛白，似乎在努力尋找着一支撐。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恐懼，那是對未知命運的深深懼怕，但在這恐懼之中，又着一難以言喻的釋然，彷彿他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，如今不過是等待着最終的審判。

孫小龍就站在一旁，他那深綠的軍常服筆整潔，金肩章在燈下閃爍着芒。他的表依舊兇殘，眼神中着一狠勁，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撲食的猛。但在我眼裡，他不過是一把忠誠的利刃，雖鋒芒畢，卻始終聽從我的指揮。

我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道：“啟明，你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嗎？”我的聲音雖然不大，但還是在這寂靜的房間里回着。

鍾啟明抬起頭，微微抖，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，只是用那滿是愧疚和恐懼的眼神看着我。

我繼續說道：“你跟了我這麼久，我是什麼人你也很清楚。”我看着他，目鎖住他的眼睛，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後悔亦或是恐懼，可我看到的卻是如釋重負的釋然。

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，只有那昏黃的燈在閃爍，彷彿在見證着這張的時刻。突然，一陣風吹過，吹了牆上的地圖，發出“嘩嘩”的聲音。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，我笑着對孫小龍說：“你猜我們的鐘大局長為什麼不肯說話。”

孫小龍哼了一聲，隨後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鐘啟明，惡狠狠地說：“我估計他這個吃裡外的東西，是有了新主子長脾氣了。陛下，您只要點個頭，我就讓那個鄭彩霞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。”

鍾啟明聽到孫小龍的話，瞬間瞪大了眼睛，臉上的急劇搐，原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毫無。他的開始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，雙手慌地在前揮舞，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
“督帥，不是這樣的，督帥！”他的聲音帶着哭腔，充滿了絕與焦急，一邊喊着，一邊不顧一切地試圖向我爬過來，膝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。

孫小龍見狀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，毫不猶豫地大步向前。他出壯的手臂，一把揪住鍾啟明的頭髮，那力道之大，讓鍾啟明的頭皮瞬間被扯得劇痛，他的被迫向上抬起，發出一聲痛苦的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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