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哲。”他的聲音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、手刀般的平靜。“還記得國際理論理學聯合年會嗎，災變前三年，日瓦的那個秋天？你站在台上，意氣風發，然後……像條狗一樣，被我扯掉了那皇帝的新。”

整個巢，那顆由和鋼鐵構的巨大心臟，那有節奏的、貪婪的搏，猛地，停滯了一下。

“閉！”

田哲的咆哮，不再是通過揚聲，而是直接從“混合”那龐大的軀核心炸開，那是一道由無數數據流和生電流混合的、純粹的神風暴！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！你竟敢……竟敢——！”

“我記得很清楚。”李軒楓無視了那幾乎要將他理智撕碎的威，繼續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沾了毒的刻刀，在他那段最不堪的記憶上，劃下新的傷口，“你的論文，《關於超速通訊中信息熵補償的假設模型》，每一行代碼，每一個公式，都抄襲自周牧教授一份未公開的手稿，那份手稿，我剛好有幸拜讀過。你甚至蠢到，連教授在草稿上打翻咖啡留下的一個污點，都當是某個高深的符號，原封不地‘引用’了進去。”

“轟隆——！”

整個巢，徹底活了過來！不是蘇醒，是癲癇般的瘋狂痙攣！無數剛剛生長出來的，頂端掛着激炮口和等離子切割的手，像一片被驚擾的毒蛇叢林，猛地調轉方向，所有的瞄準點，在一瞬間，全部聚焦到了能源中繼站那扇搖搖墜的門上，或者說，聚焦到了門後的李軒楓上！

“我要殺了你！我要把你從分子層面徹底抹除！”

暴雨，傾瀉而下。

那不是雨，是死亡本。幽藍的等離子團，刺目的高能激束，夾雜着被當炮彈甩過來的，高速旋轉的金屬碎塊，形了一道不風的、能將鋼鐵都瞬間汽化的死亡彈幕！

“轟咔！”

合金門在第一波攻擊中就化為了漫天飛濺的碎片。李軒楓的影，在火中像一個被狂風捲起的鬼魂，【視】能力下，每一道攻擊的軌跡，都變了一條條清晰的、可以計算的紅線條。他向左側半步，一道激束着他的鼻尖，將他後的牆壁熔出一個漆黑的；他猛地後仰，以一種反理的姿態折九十度，一呼嘯而至的金屬尖刺堪堪從他前劃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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