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短暫的神混和能量衝擊之中，混雜在引擎能量里的某些極其微弱、卻異常規律的信息碎片，如同沉在渾水底部的暗流，意外地被他瀕臨崩潰的意識捕捉到了一痕迹。

那不是系統警告，也不是怪的嘶吼。

是一種極其微弱、頻率固定、斷斷續續的低頻脈衝。

來源…似乎在冰窟更深的某個方向。一個他之前因為混和傷痛，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區域，好像被什麼巨大的、扭曲的金屬殘骸或者天然冰壁給擋住了。

像是一個……自設備發出的信號？

那陣低頻脈衝信號，像是在黑暗冰海里唯一閃爍的燈塔，微弱，卻固執地敲打着李軒楓瀕臨崩潰的神經。

他着氣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碎玻璃。左的劇痛讓他不敢輕易挪，膝蓋骨彷彿錯位了一般，稍微彈就鑽心疼。儲空間里更是一團糟，那些被強行塞進去的混能量像是一鍋煮沸的瀝青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意，隨時可能把他這個“鍋”給撐。

“媽的…”他低聲咒罵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。留在這裡，修復劑不敢用，能量不敢吸，遲早是個死。那個信號…雖然同樣來路不明，但至，它聽起來比那些怪的嘶吼和沃克留下的“驚喜”要…規律一點？

規律，有時就意味着秩序，意味着某種可以理解的邏輯。

賭了。

他咬牙關，用還能的右臂撐起，一點點將堵在裂隙口的碎冰挪開一條。小心翼翼地探出頭，視能力像風中殘燭般閃爍了幾下，勉強掃視着外面空曠死寂的冰窟大廳。

出乎意料的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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