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稠的、散發著甜腥氣的，正順着裂口緩緩流淌出來。

地熱維護通道，悶得人不過氣。

灼熱的蒸汽從鏽蝕的管道接“嘶嘶”往外冒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看不了多遠。

每一口呼吸都滾燙，帶着濃重的鐵鏽和硫磺味，直衝肺葉。

合金牆壁黏糊糊的，一層暗綠的菌附在上面，還在微微彈，貪婪地吸着熱氣和氣，往地心深鑽。

李軒楓的戰靴踩下去，“噗嗤”一聲，陷進黏膩的地面。

高溫和瀰漫的能量粒子干擾了他的視覺，眼前總有噪點閃爍。

他一腳踢開一截扭曲的金屬管。

管子後面，靠着三乾。

市政廳維修工的制服還在，但人已經徹底癟了，皮箍在骨頭上，跟控制中心那個紅胖子死狀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
旁邊散着幾個空玻璃管，標籤糊了，針頭還帶着黑褐的漬。

一隻沾着污的半截貂皮手套，被一乾的手指勾着，糙的線，悉的皮——田哲那伙人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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