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哲從枯樹後轉出來，手裡鐵鍬敲得冰面咔咔響。他後四五個影着脖子跺腳，破羽絨服里出灰撲撲的棉絮。

“托留下，再分半車資。”田哲往雪地啐了口痰，“這買賣划算吧？”

李軒楓摘掉手套掏遙控的作像在煙。田哲瞳孔猛地收，鐵鍬咣當掉地上——五十米外雪霧炸起三米高，冰碴子雨點似的往下砸。

“草！他埋雷！”人群嘩啦散開。有個胖子被絆倒，腦袋卡進凍坨的垃圾桶拔不出來。

雪地托引擎蓋上的積雪簌簌震，李軒楓沖後視鏡比了個中指：“下回記得帶鏟子——挖墳用。”

地下室門剛開條，韓心棋舉着手剪衝出來：“你是去喂老鼠還是當老鼠飼料？”突然噤聲，盯着托後座麻袋滲出的暗紅跡。

“開飯了。”李軒楓扯開麻袋倒出三隻獠牙外翻的雪鼠，“清蒸還是紅燒？”

韓心棋抄起酒棉按在他小臂傷：“先把你胳膊腌味再說。”棉球過翻卷的皮時手抖了下，“這種傷口要打破傷風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李軒楓出個銀小瓶晃了晃，“上月在黑市換的軍用急救包，夠把你改造機人了。”

窗外狂風卷着冰粒子拍打防彈玻璃，韓心棋突然拽住他袖：“你怎麼知道他們要害我？”

李軒楓從冷凍櫃撈出兩罐可樂，易拉環彈起的氣泡聲在寂靜中格外清脆。“上周搜到市醫院監控盤時，”他灌了口飲料，“看見你同事往葡萄糖注里兌雪水。”

“你他媽是鐵打的？”韓心棋鑷子在發黑的傷口上，李軒楓大猛地搐，不鏽鋼托盤哐當摔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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