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苦水堡看着也不小，還有堡丁駐守，那些尋常馬匪想來應該不敢輕易手，咱今夜約莫能安心待着！”吳天翊補充道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刻意的輕鬆，既想緩和氣氛，也想探探圖的口風。

圖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又掃過那水囊，眼神淡漠，沒有手去接，只冷哼一聲，語氣帶着幾分不屑與嘲諷：

“馬匪？小子，想得天真！這苦水堡魚龍混雜，堡丁不過是些拿工錢混日子的貨，遇上狠角本頂不住！”

“你真以為這商隊遇到的是一般的馬匪？嘁，那可是黑狼部——北蠻各部里戰力最兇悍的部族，燒殺劫掠從無顧忌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吳天翊一臉驚愕的神上，語氣愈發傲然：“就算是你們漢人最銳的邊軍鐵騎，遇上他們也得折損三兵力，狼狽退守！”

“不過，最近倒是有傳言，你們漢人燕藩出了個‘年殺神’，是把咱們北蠻大汗阿骨打打得節節敗退！若是他在此，估對着黑狼部，還有得一戰！”

圖談及此事時，眼底掠過一複雜——既有北蠻人的傲氣被挫的不甘，也藏着對強者的秘讚許，這等戰績即便在北蠻部族中，也早已傳得沸沸揚揚。

吳天翊聞言，心頭一怔，隨即暗自失笑——他萬萬沒想到，自己在外竟得了這麼個諢號，還被圖這般提及。

他下心頭的異樣，臉上擺出幾分謙遜，擺了擺手道：“老爺子，您別把那‘年殺神’看得太神乎其神！”

“他不過是靠着眾兄弟拚死效命、浴戰，才僥倖贏了幾場，哪配得上這般名號，不過是旁人隨口喊的一個諢號罷了！”

“諢號？”圖當即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白了他一眼，語氣里滿是不贊同，手重重拍了下旁的馬韁，沉聲道，“小子，你當老夫是傻子不？”

“阿骨打為北蠻大汗，所帶二十萬部族皆是挑細選的悍勇之輩，你們漢人不過出不到十萬兵力，就把這二十萬我北蠻勇士打得如此這般，你真是小看那小子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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