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註定是楊家祖祖輩輩都未曾有過的景，滿院的榮與驚喜，讓楊家上下老，皆是徹夜不眠。

夜漸深，萬籟俱寂，小院里的燈火都熄了大半，只剩院角的燈籠還映着一抹昏黃的暖。

楊翠姑輕手輕腳地走出屋子，晚風微涼，拂起鬢邊的碎發，循着月，走到了吳天翊暫住的廂房外，指尖輕輕叩了叩門板。

門應聲而開，吳天翊一素裡，褪去了白日里的矜貴風華，眉眼間儘是和，見是，眼底瞬間漾開寵溺的笑意，手將拉進屋裡，順手掩了門，怕夜風凍着：“怎麼這會兒過來了，有事嗎？”

楊翠姑站在他面前，抬眸着他，一雙杏眼裡水瀲灧，映着燭火的，盛滿了化不開的與，輕輕抿着，半晌才聲音糯又哽咽地開口：“翊哥兒，謝謝你……”

三個字，輕得像羽，卻又重得砸在吳天翊心上。

知道，抬籍的恩典，給爺爺謀的散，還有那五十畝永世免稅的田，樁樁件件，無一不是他為費心謀划，為掙來的面，為護住了娘家所有的親人。

從前在村裡盡冷眼，連親族都對避之不及，如今卻因為他，讓楊家一步登天，讓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。

吳天翊手，指尖溫地拂去眼角沾着的意，掌心着微涼的臉頰，指腹輕輕挲着的眉眼，作繾綣又親昵，語氣更是得能掐出水來，低聲道：“傻瓜，跟自家夫君說什麼謝？”

他俯，額頭輕輕抵着的額頭，鼻尖相抵，溫熱的呼吸纏在一起，氣息里全是彼此的味道。

指尖溫地勾住的指尖，指腹輕輕挲着的指節，另一隻手仍捧着的臉頰，拇指細細過的眼尾，將那點未乾的意拭去，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繾綣與寵溺。

他把聲音得極低，卻帶着幾分沙啞的磁，一字一句都裹着滾燙的意：“你是我的妻，你的親人，便是我的親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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