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在晚輩看來，品行高低與出無關！”語氣鏗鏘，字字清晰，“豪門之中亦有驕縱蠻橫之輩，江湖之上也多有守禮重義之人。我姐妹雖出江湖，卻也知曉禮義廉恥，更懂知恩圖報！此次相助世子，非為名利，實是敬佩世子為人！”

趙王妃指尖挲着茶盞邊緣，神若有所思，輕聲問道：“若本宮不許，姑娘便要離去？”

凌月聞言，緩緩起對着趙王妃斂衽一福，作從容不迫：“若王妃覺得我姐妹出江湖，不堪重用，我姐妹也願就此離去，絕不叨擾！”說罷，直起，靜候趙王妃的答覆，眉宇間不見毫慌。

趙王妃靜靜聽着，目落在凌月上，也許是凌月的話，讓突然發覺眼前這子，容貌竟生得極，是那種清絕出塵的雅緻，眉眼間帶着一江湖兒的颯爽，又兼大家閨秀的溫婉，這般氣韻，即便在皇族子中也極為罕見。

更難得的是，言辭懇切，見解獨到，話妙，完全沒有自己預想中江湖人的疏野，反倒比許多世家子還要通明理。

此時看着座下的凌月卻未直接回應，而是放下茶盞，指尖輕輕叩擊桌面，目溫和卻帶着幾分探詢：“姑娘既有如此見地，那本宮倒想問問，你眼中的犬子天翊，是怎樣一個人？”

此問不偏不倚，既無刻意引導，亦無施之意，卻能從側面考教起凌月的心意與識人之能。

凌月略微一沉，纖長的睫在眼瞼下輕兩下，眸中閃過一思索的微，隨即抬眸正視趙王妃，姿微微前傾，語氣沉穩而恭敬：“王妃容稟，晚輩眼中的世子，非尋常紈絝皇族！”

抬手攏了攏鬢邊落的一縷碎發，指尖劃過袖紋樣時作從容，引經據典時眸清亮如星：“《尚書》有云：‘知人則哲，能人；安民則惠，黎民懷之。’世子兼此能——論知人，他不拘門第重用賢才，待我等江湖子亦以禮相待，視之為臂膀而非附庸。”

提及北蠻之戰，眼中泛起幾分敬佩，語氣也添了幾分懇切：“論安民，北蠻之戰後親理傷員、安孤，恤下屬關懷軍民，令燕藩百姓心悅誠服！”

“更兼臨危不懼，邵明城深陷連環計仍能布局破局！守信重諾，對將士一諾千金即便為世子仍踐行舊約！”

“治軍嚴明，賞罰分明令將士心服，這般襟格局，實乃大事者之風！晚輩所言，句句發自肺腑，絕無半分逢迎之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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