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捻起佛珠，指尖輕輕轉，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溫和恤的模樣，對着吳天翊聲道：“吳世子，你重傷未愈，卻仍為朝堂除費心費力，這份忠心，哀家與陛下都看在眼裡。”

心中清楚現在曹黨餘孽仍在朝中蟄伏，影衛的爛攤子也需徹底理清，這些事若置不當，不僅難服百之心，怕是還要讓天下人覺得朝廷縱容邪、事昏聵！

就見太後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目掃過殿中那些神閃爍的曹黨員，語氣雖溫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吳世子，你既說曹進忠罪證確鑿，又有王總管佐證，可滿朝文武中，仍有不人存着疑慮！”

刻意頓了頓，原本溫和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，像淬了冰的刀刃，直殿中要害：“畢竟‘擅殺命’非小事，曹進忠縱有千般不是，也是陛下親封的司禮監秉筆太監！”

說這話時，目掃過那些還想替曹黨辯解的員，眉梢微微上挑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譏諷 —— 彷彿在嘲笑他們看不清局勢，還想藉著 “程序” 做文章。

“你若不能拿出讓人心服口服的鐵證，” 往前微傾子，椅上的流蘇輕輕晃，語氣里的寒意更甚，“不僅堵不住悠悠眾口，那些依附曹黨的員，怕是只會覺得你‘挾私報復’，更會藉著‘程序不合’的由頭，與朝廷作對！”

說到 “與朝廷作對” 時，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幾分帝王般的威嚴，目如炬地掃過殿中，嚇得那些曹黨員紛紛低下頭，指尖攥了朝笏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
“到時候，朝堂、人心渙散，這個責任，誰來擔？” 重重反問，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質問，“又如何讓那些藏在暗的曹黨餘孽心甘願伏法？”

話音落時，重新靠回椅，指尖卻死死掐着佛珠，指節微微泛白 —— 顯然，早已看穿曹黨餘孽的心思，這番話既是吳天翊拿證據，也是在敲打那些蠢蠢的人。

稍作停頓，的目重新落回吳天翊上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，卻依舊帶着探照燈般的審視：“朝野上下都在看着，你為除曹賊出力最多，連影衛的據點都是你帶人拿下的，想必心中早有盤算。”

再次微微前傾子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幾分看似隨意的追問，實則每一個字都像鉤子，想勾出吳天翊的真實心思：“不妨當眾說說你的想法 —— 也好讓哀家與陛下看看，你這番費心費力，究竟是只為燕藩洗冤、為弟兄們討公道，還是藉著‘除’的由頭，另有籌謀！”

最後 “另有籌謀” 四個字，咬得極重，目鎖着吳天翊，彷彿要過他蒼白的臉，看清他心底所有的盤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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