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天翊卻輕輕擺了擺手，視線落在林霄手中曹進忠的首級上，蒼白的臉上掠過一冷厲：“曹進忠謀逆刺殺，罪證確鑿，林將軍斬他是替天行道！”

“你不分青紅皂白圍堵營寨，甚至想林將軍 —— 今日你若不給本世子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，信不信，明日一早，你這顆頭顱，就要和曹進忠的一起，送到勤政殿外，讓滿朝文武看看，究竟是誰在踐踏律法，是誰在構陷忠良！”

話音落時，他子晃了晃，馬三急忙上前穩穩扶住他，可即便如此，吳天翊眼中的氣勢卻未減分毫，那雖重傷卻仍護人的決絕，讓李嵩看着他蒼白的面容，心底竟莫名升起一寒意 —— 這燕藩世子，即便陷險境，也絕非易與之輩！

林霄站在原地，目死死鎖在吳天翊上，當看到那月白錦袍後腰約滲出的暗紅跡時，他的心猛地一揪，像被無形的手攥，連呼吸都滯了半拍。

先前在府衙戰的疲憊、面對李嵩對峙的繃，在此刻盡數被一滾燙的取代，眼眶竟不控制地發。

他分明記得趙一說過，眼前這位十六歲的年剛從生死線過來，可此刻，卻不顧傷勢，強撐着趕來營前 —— 只為護他，護燕藩的面！

林霄猛地翻下馬，玄甲重重砸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他快步上前，在吳天翊馬前單膝跪地，頭顱低垂，聲音帶着抑不住的抖：“小王爺！您傷勢未愈，怎能冒險前來？”

說話間，他餘瞥見吳天翊扶着馬三的手微微用力，指節因失而泛白，更覺心頭酸。

想他林霄半生征戰，見慣了沙場的冷與朝堂的算計，卻從未想過，會有一位世子為了他這個武將，甘願拖着重傷的子，直面五千兵馬的鋒芒！

此時吳天翊看向眼前玄甲染的林霄，銳利的眼眸漸漸下來。他沒等馬三手，自己先攥着馬鞍帶往下掙 —— 後腰的傷口剛一扯，他臉 “唰” 地又白了幾分，瓣咬得泛青，指節因用力而摳進馬鞍的木紋里，連呼吸都了半拍。

馬三、孟五忙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，他卻仍犟着往前挪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錦袍下擺蹭過地面時，後腰滲出的漬在青石板上拖出細淺的紅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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