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看似是在攛掇，實則是把火燒得更旺 —— 既坐實了吳天翊 “耽於” 的假象，又着蘇、沈二人不得不接招！

王承恩端起酒盞抿了一口，眼角餘瞥見吳天翊眼底一閃而過的默契，心裡暗暗點頭：這齣戲，倒是越來越有趣了。

與此同時吳天翊眼角餘已掃過另外兩，那目裡帶着幾分刻意的戲謔，像貓逗弄老鼠似的，先在蘇綰卿按弦的素手上打了個轉，又慢悠悠飄向沈清沅懸在半空的酒杯，角噙着的笑意愈發深了。

此時蘇綰卿只覺那道目掃來時，像帶了鉤子似的刮過手背，按在琴弦上的指尖猛地收，琴被按出一聲悶響，指尖泛白的地方几乎要嵌進木頭裡去。

垂着眼帘，長睫垂得更低，卻掩不住眼底那被捲漩渦的錯愕！

沈清沅則迎着吳天翊的目挑眉冷笑，端着酒杯的手頓在半空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凸起，杯中的酒晃出半滴，落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。

原以為這世子不過是故作風流，此刻才知他竟真敢把風月場的調笑玩得這般出格！

暖閣里的空氣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應承攪得粘稠起來，燭火晃着，將三人眼底的驚與疑，都藏進了曖昧的影里。

吳天翊看着兩各異的神，指尖在柳輕煙發間輕輕挲，語氣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：“怎麼？蘇姑娘、沈姑娘，是覺得柳姑娘的提議不妥？還是說……”

蘇綰卿指尖猛地掐進琴弦，琴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，像被生生扯斷的線！

垂眸時，長睫劇烈地了，方才還端凝的側臉竟泛出幾分薄紅 —— 不是怯，是被這步步的曖昧出的窘迫！

沈清沅那口怒叱剛要衝出口，卻被蘇綰卿遞來的眼神釘在嚨里，猛地攥拳頭，指節 “咔” 地響了一聲，眉峰豎得像兩把出鞘的短刀，眼底的淬着未燃盡的火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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