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街角幌子後的小媳婦們看得眼睛都直了，手裡的菜籃 “咚” 地撞在牆，竟沒人顧得上撿。

有個穿綠襖的姑娘忍不住拽了拽邊人的袖，聲音發，帶着被中心窩的痴迷：“你看…… 你看他笑起來…… 比話本里寫的還要俊……”

另一個梳雙丫髻的早已紅了臉，帕子在手裡擰了麻花，卻還是忍不住踮腳往前湊：“不是俊呢…… 你聽他說自家妹子時那語氣，多疼人啊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 先前還替婦汗的幾個婦人也湊在一起，聲音得低低的，卻藏不住雀躍，“人家是世子爺，金貴得很，偏生對個鄉下丫頭都這般耐心，還說自家妹子也臟…… 這才是真呢！”

有大膽些的甚至從袖中出花鈿，對着雪照了照，又慌忙塞回去 —— 原是想補補妝，卻忽然覺得在這般人面前，自己這點心思實在小家子氣。

他倒沒在意這些，只以為是百姓好奇，微微頷首示意，便轉回頭繼續對那子溫聲道：“嫂子，走吧，前面有家布行咱們先給您買件服吧！”

子這才回過神，看着他懷裡笑得歡實的閨，又看了看他臂上滲的傷口，眼眶一熱，忙用袖角了，了吳天翊披在上的披風快步跟上他的腳步。

人群里，那着月白長衫的 “貴公子” 正痴痴着前方，吳天翊抱着孩子緩步前行的影落在眼裡，玄袍下擺掃過雪地的弧度，低頭逗弄稚時邊的笑意，竟讓握着摺扇的手指微微發。

方才還懸着的心，此刻像被溫水浸過，連帶着方才因腥場面繃的神經都鬆了幾分 —— 原來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斷的北境將軍，也有這般溫似水的模樣。

看得有些出神，連鬢邊的玉簪到耳後都未曾察覺，眼底的迷離像蒙了層薄霧，先前的擔憂早已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愫取代。

旁的小書仰頭着自家小姐，又飛快瞟了眼吳天翊的背影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像揣了個滾燙的炭團，忍不住湊近用袖子掩着，悄聲喃喃：“小姐，這就是您要嫁的那個世子爺呀！長得真俊，人也好…… 比畫像上好看十倍呢！”

話音剛落，忽然猛地捂住，眼睛瞪得溜圓 —— 方才只顧着驚嘆，竟忘了自家小姐此刻還扮作男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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