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楚端夢突然明白，這哪裡是 “賜香”，分明是太後拋出的餌 —— 若接過，便是坐實 “罪婦” 份，若拒絕，則了 “抗旨”。

不過他們把這筆賬都記在對此事一無所知的皇太後上！

皇太後王語冰做夢都想不到只是為了拉攏燕王世子而送出的“龍涎香”，卻被蓮心搞得如此複雜！

而蓮心更想不到自己只是想先後捂，進而彰顯皇太後的仁慈，使吳天翊恩戴德！

沒想到弄巧拙，如今蓮心着吳天翊那漂亮的不能再漂亮的臉，忽然想起宮斗最忌 “越俎代庖”。

自作聰明想替太後立威，卻忘了太後從未在旨意里提過 “罪婦” 二字。

此刻吳天翊以 “燕王府” 之名接旨，反將置於 “假傳懿旨” 的險地 —— 若太後追問起來，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篡改聖意的罪名。

“可還有事？” 吳天翊側擋住蓮心向楚端夢的視線，狼首玉佩在前晃出細碎冷，語氣看似恭謹卻暗含逐客之意，“若無他事，這刑部大牢可寒得，還是請回宮給太後復命為是。”

他指尖輕叩劍柄，忽然裝出一副恭謹模樣抱拳一禮，劍穗銀鈴隨作輕響：“回去轉告太後娘娘 ——”

他刻意將 “娘娘” 二字咬得極重，尾音卻驟然冷下來，“燕王府銘記太後的‘恩德’。”

這 “恩德” 二字似有千斤重，混着地牢的松煙味，竟讓蓮心聽出幾分刺骨的諷刺。

蓮心着他眼底明滅的燭火，忽然想起太後常說的 “水至清則無魚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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