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三刻，客棧檐角的冰稜子正墜得頻繁。吳天翊着劍柄上的雪水，忽聞門外傳來曹公公的尖細嗓音：“小王爺歇息了么？咱家給世子妃送裳來了！”

曹公公推門而時，手中捧着兩套疊得齊整的囚服，月白杭緞在燭火下泛着冷。

大的那套剪裁合，袖口滾着細邊，針腳細如遊，雖無紋飾卻着利落；小的那套短襟圓領，領口約可見淺藍暗紋，顯然是按孩形特製，雖無污漬卻薄如蟬翼，在風雪夜中着刺骨涼意。

“這是刑部現存最好的囚服了，” 曹公公捻着鼠須，語氣裡帶着幾分矜誇，“杭緞面、細棉里，便是宮裡的罪婦也未必能穿得上！”

他指尖劃過布料，“小公子的那套，還是咱家特意讓綉娘按春衫樣式裁的！”

“明日巳時便要進京城，” 曹公公捻着鼠須，目在吳天翊繃的下頜線掃過，“按規矩，世子妃和小公子需換上囚服城！”

吳天翊手接過，指腹到布料下約的襯 —— 看似棉里，實則是浸過漿的麻布。

他着窗外漫天飛雪，想起楚端夢昨夜咳得不過氣的模樣，間驟然發。

這杭緞雖比尋常囚服鮮，卻薄得能出人影，如何抵得住北疆的寒風？

“曹公公看這雪，” 他轉推開窗，風雪卷着碎瓊玉撲進屋，“北疆來的狼崽子都知道給母狼墊草窩，何況人？”

他指尖過囚服單薄的布料，忽然想起楚端夢陪嫁的蜀錦，“嫂嫂染着風寒，若此時換上這……”

曹公公袖中指尖了，到吳天翊今早塞的和田玉扳指，他當然知道這兩套囚服是刻意刁難 —— 京中那位早有吩咐，要讓燕王府的 “賢婦” 嘗嘗落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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