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軍們拖着虛的軀艱難列陣，原本堅實的圓陣因腹瀉導致的虛弱而搖搖墜。

阿骨打着不斷有人癱倒的隊伍，突然摘下腰間象徵權力的狼頭金冠，狠狠砸向地面：“誰若再癱在地上，本汗現在就送他去見長生天！” 沙啞的怒吼讓部分士兵強行撐起，盾牌撞聲在混中重新凝聚。

林霄的騎兵如鬼魅般繞至西側，火把將夜空照得通紅。

“放火箭！” 隨着一聲令下，無數帶着火的箭矢破空而來，茅草營帳瞬間燃起熊熊大火。

濃煙裹挾着毒煙，嗆得北蠻士兵涕淚橫流，許多人因劇烈咳嗽而腹痛加劇，甚至有人咳出沫。

阿骨打用披風捂住口鼻，瞥見東側的敵軍稍顯薄弱，立刻揮刀指向那裡：“往東邊沖！騎兵在前，踩過去！”

戰馬因豆霜的作用本就虛弱，卻在主人的皮鞭下被迫狂奔。

前排騎兵撞開敵軍拒馬時，人馬俱碎的慘呼響徹夜空。

阿骨打一馬當先，彎刀上下翻飛，劈開試圖合圍的大乾士兵。

滾燙的鮮濺在他臉上，混着冷汗與淚水，讓他幾乎睜不開眼。但他死死咬住牙關，不斷嘶吼着催促士兵前進。

當第一縷晨曦染紅天際時，阿骨打已經繞過雲中鎮來到西北角，此時他邊僅剩不到三萬殘兵。

他們的鎧甲沾滿糞便、跡與煙灰，戰馬口吐白沫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支最後的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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