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打絕非庸碌之輩，能從草原萬千部族中殺出重圍，踏着累累白骨登上大汗之位的人，骨子裡浸着的都是鷹隼般的狠厲與狡黠！

他早將吳天翊的火威力、兵力部署反覆推演，深知對方投石車笨重難移、騎兵數量懸殊。

只需以草原鐵騎的速度撕開防線，用人海戰填平城壕，縱使吳天翊有通天本領，也不過是困猶鬥。

“哼，這就應了你們中原的一句話‘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！’” 他挲着腰間鑲嵌松石的彎刀，冷笑在帳回。

按原定計劃，他要以風捲殘雲之勢踏平雲中鎮，任憑那些轟天雷炸出漫天雨，也抵不過北蠻勇士前赴後繼的衝鋒。

然而此刻，探馬來報的 “增兵” 消息卻如芒在背！

他盯着沙盤上代表雲中鎮的集旌旗，指腹無意識地過臉上猙獰的傷疤 —— 那是與吳天翊初次鋒留下的印記。

在他固有認知里，這年王爺定會死守郡城，可如今對方反常的調兵之舉，卻像迷霧中的狼嚎，讓他捉不虛實。

“難道......” 阿骨打突然攥了案上的狼毫，筆尖在羊皮紙上洇出墨團。

他猛然驚覺，那些所謂的增兵跡象，或許正是吳天翊心設下的餌，故意他改走紅柳灘。自負算無策的草原之主，此刻才恍然驚覺，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，踏了對方布下的迷局。

阿骨打挲着彎刀上斑駁的跡，角勾起輕蔑的弧度。

燭火在他臉上明明滅滅，映得那道猙獰傷疤愈發猩紅，彷彿在無聲嘲笑吳天翊的 “垂死掙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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