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神君的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，在秦凡心中激起無數漣漪。絕對公正，不能偏袒任何生靈，包括親人、人、朋友。若母親遇險，他不能救；若秦昊傷，他不能幫；若柳如煙咳，他不能遞手帕。那為迴之神還有什麼意義？力量不是為了守護，而是為了高高在上地看着眾生苦卻無於衷？那和古神被污染前有什麼區別？古神曾經也是宇宙守護者，絕對公正，無無，最後被劫力污染，變了只想毀滅一切的怪。

秦凡沉默了很久。楚清璃跪在池邊，看著兒子的背影，心中焦急但沒有說話。這是兒子的選擇，不能替他選。秦昊站在母親後，銀白的眼睛盯着弟弟，手按在劍上，張。柳如煙站在最遠，紅的勁裝在大殿的銀白芒中飄，角帶着一若有若無的微笑。相信他，不管他選什麼，都相信。

迴神君沒有催促，坐在銀白的雲上，銀白的眼睛看着秦凡，平靜。

秦凡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“我做不到絕對公正。若我的親人人有難，我必救。若敵人傷害無辜，我必罰。迴應有，而非無。機可以無，人不能。我若為迴之神，會是有的迴之神，不是無的審判者。”他抬起頭，看着迴神君，“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

迴神君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，不是欣的笑，不是釋然的笑，而是大笑，像是一個等了億年的人終於等到了滿意的答案。

“好！答對了！迴若無，與機何異？真正的迴之神，需在與理間找到平衡。你合格了。”他站起，從銀白的雲上走下來，走到秦凡面前。“絕對公正是謬論，是那些不懂迴的人編出來的。迴的本質不是懲罰，不是審判，而是給每一個靈魂重來的機會。這個機會不分善惡，不分貴賤，不分親疏。但在機會面前，審判者可以有。他可以在不違背迴法則的前提下，適當偏袒那些值得偏袒的人。這不是徇私，而是慈悲。你懂了嗎？”

秦凡跪下了，磕頭。“懂了。”

迴神君出手，按在秦凡的眉心。銀白的芒從掌心湧出，注秦凡眉心的迴眼。迴眼在進化，從九變無，從無變明，從明變一種無法形容的、超越了所有的芒。那芒很亮，但不刺目，很溫暖，像母親的手，像春天的風，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。九隻瞳孔還在，但每一隻瞳孔中都多了一道銀白的紋路——那是迴神眼的印記，可以看穿一切迴，修改任何生靈的命運線。但修改命運線需要承擔相應的因果，改變一個人的命運，就要承擔那個人本該承的一切。善因得善果，惡因得惡果，逃不掉。

秦凡睜開眼睛。那雙眼睛是明的，瞳孔中有銀白的芒在流轉，能看到過去、現在、未來，能看到每一個生靈的迴軌跡，能看到每一條命運線的起點和終點。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半明的，無，能看到部的點在流。他出手，輕輕撥了池邊一株小草的命運線——小草本該在三日後枯萎，他將其命運線延長了三天。代價是小草的枯萎期提前了，它本該在三天後慢慢枯萎，現在會在六天後突然枯萎，痛苦的時間更長。他撥回去，命運線恢復了原狀。小草的三日枯萎變了三日枯萎，不快不慢，不增不減。

迴神君看着他，眼中滿是欣。“你明白了。修改命運不是恩賜，而是責任。你給一個人延長壽命，就要承他本該承的死亡痛苦。你給一個人增加財富，就要承他本該承的貧窮煎熬。因果循環，毫不爽。”

秦凡點頭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
迴神君的開始變淡，從腳開始，化作銀白的點，飄散在空氣中。他的聲音還在，越來越輕，越來越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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