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樹的部是一個奇異的空間。沒有天，沒有地，只有無數銀白的點在漂浮，像夜空中最集的星群。那些點是璃月的記憶——與古神初遇時的畫面，與古神並肩站在星空下看星辰生滅的畫面，發現古神被污染時流淚的畫面，剝離魄投迴時的決絕。所有畫面都在點中閃爍，像一部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的電影。

樹心的正中央，兩團芒在糾纏。一團是銀白的，和、溫暖，像月，像星，像母親的目。那是璃月的意識，在種子中沉睡了萬古，醒來的那一刻就在燃燒自己——不是燃燒本源，而是燃燒存在。另一團是黑的，狂暴、冰冷，帶着萬古的瘋狂和毀滅慾。那是古神的意識，被困在樹心中，被璃月的虛影抱住，掙不開，逃不掉。黑芒在掙扎，在咆哮，在嘶吼，但銀白芒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越收越。

古神的聲音從黑芒中傳出，不再低沉，不再沙啞，而是一種尖銳的、抖的、像小孩子被搶走了心玩時的聲音。“璃月，你就這麼恨我？恨到要和我同歸於盡？”

璃月的虛影搖頭，銀白的眼睛中滿是悲傷。“不，我不恨你。昊天，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。我你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很溫，像萬古前在星空下對他說“我等你”時的語氣。

“？你我？”古神的聲音中帶着嘲諷，但嘲諷下面是無盡的痛苦，“你我，卻在萬古前封印我；你我，卻剝離魄轉世別人；你我，卻在種子里留下後手要與我同歸於盡。這？璃月，你的太殘酷了。”

璃月的虛影沒有反駁。只是看着那團黑芒，看着那些在污染中掙扎的古神意識，看着那些萬古都無法釋懷的痛苦。“不是佔有。昊天，你一直不懂。你以為一個人就要把留在邊，永遠不放手。但真正的，是讓對方自由。我封印你，是因為你被污染了，你的瘋狂會毀滅一切。我剝離魄，是因為善念需要人去，去守護。我在種子里留後手，是因為我知道你遲早會來搶，我怕我攔不住你，所以給自己留了最後一條路。”

黑芒沉默了。那些狂暴的、瘋狂的緒在銀白芒的包裹下逐漸平復。古神的聲音從黑芒中傳出，很低，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“璃月，我錯了。千錯萬錯，都是我的錯。我不該試圖掌控宇宙，不該在世界樹種子中下制，不該傷害善念，不該傷害你。”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，“但我只是怕失去你。萬古前，你離開我的時候，我就失去了自己。”

黑芒在收。從狂暴變得平靜，從漆黑變得明，從瘋狂變得清醒。被污染的部分在璃月的凈化之中掙扎，那些黑的劫力從古神意識中剝離，化作黑的煙霧，消散在樹心空間中。古神的意識在變純凈——從萬古前善念被剝離、他就被污染了。萬古後善念回歸、璃月用生命喚醒他，他終於開始凈化自己。

璃月的虛影在變淡。從腳開始，化作銀白的點，飄散在空氣中。的從半明變得更明，從更明變得幾乎看不見。在燃燒自己的存在來凈化古神。

“璃月，停下！你會徹底消失的！”古神的聲音中帶着恐懼——萬古以來第一次恐懼。不是怕死，是怕失去。

璃月搖頭，角帶着微笑。“我早就該消失了。萬古前，我進玄棺的時候就該消失了。能多活這麼久，能遇到善念，能看到他長大，能看到他變那麼優秀的人，我滿足了。昊天，放手吧。讓善念回來，讓宇宙繼續，讓我安息。”

黑芒猛地收了一下。古神在掙扎，不是瘋狂的掙扎，而是痛苦的掙扎。祂不知道該放手，祂不想放手。放手了，璃月就真的走了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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