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跪在宇宙之心前，六眼睛盯着那顆灰的迴之心，盯了很久。他的手出去，又回來；回來，又出去。不是捨不得，而是他知道歸還迴之心會給秦凡真靈的溫養帶來多大的影響。但他也知道，宇宙迴不能永遠殘缺。那些在迴長河中等待轉世的亡魂，那些在黃泉路上滯留了百年的靈魂，它們等不起了。

秦昊走到守邊，低頭看着那顆灰晶石。晶石在宇宙之心表面緩緩旋轉，灰的芒很暗淡，但很穩定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手按在晶石上。“還吧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很平靜，“弟弟不會想看到迴盤因為他殘缺。他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
守抬起頭，看着秦昊的側臉。他看着秦昊那雙銀白的眼睛，眼中滿是淚水。“你知道歸還後會發生什麼嗎？迴之心離開宇宙之心，你弟弟的真靈溫養速度會慢下來。慢很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昊沒有轉頭，“但這是必須做的。”

守張了張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從秦昊手中接過迴之心，站起。楚清璃走到宇宙之心前，手輕輕着那顆無的晶石。的手指在晶石表面劃過，留下無的芒。

“凡兒，娘親要借走迴之心一段時間。迴盤需要它，那些亡魂需要它。”楚清璃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和兒子商量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的真靈會因此恢復得慢一些。但娘親不放棄，我們都不會放棄。我們會用自己的修為溫養你，你慢一點，我們就多等一點。娘親等得起。”

宇宙之心震了一下，無的芒閃爍了一瞬。楚清璃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但在笑。收回手，退後一步，看着守。“開始吧。”

歸還儀式在混沌之心舉行。三位超者從虛空中現，那團、那片黑暗、那個人形影，站在宇宙之心的三個方向，呈三角形。守捧着迴之心，走向宇宙之心。他的腳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秦昊、林雪、柳如煙、楚清璃、星姐姐站在遠，安靜地看着。

守走到宇宙之心前，雙手捧着迴之心，舉過頭頂。那團開口，聲音很輕，但在虛空中格外清晰。“迴之心，本為迴盤之核心，今借予宇宙之心溫養超者真靈。今宇宙之心已穩，迴盤需歸位，故還之。”

那片黑暗中，那雙流的眼睛閃爍了一下。“歸還儀式開始。”守閉上眼睛，將迴之心推向宇宙之心。宇宙之心震了一下，無的芒變得紊，開始排斥。那顆灰晶石從宇宙之心表面緩緩分離，像一顆種子從果實中剝離。灰的芒和無的芒織，發出嗤嗤的聲音，像油鍋里濺了水。守的雙手在抖，但他的手臂很穩，像兩塊鐵板。

秦昊看着那顆灰晶石從宇宙之心表面分離，看着晶石和無芒之間拉扯着無數細。那些細很細，像頭髮，但很堅韌。每一，都是迴之心這百餘年來與宇宙之心建立的聯繫。每一的斷裂，都意味着秦凡真靈的溫養速度慢一分。

秦昊的在抖，但他沒有。林雪跪在虛空中，雙手合十，金的芒在指尖跳。在祈禱，但不知道在向誰祈禱。柳如煙站在那裡，雙拳握得的，指甲嵌了手掌，紅的從指中滲出。在剋制，剋制自己不要衝過去阻止。楚清璃站在那裡，淚水無聲地流，但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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