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廢墟不在宇宙的邊緣，也不在宇宙的中心，而在時間與空間的夾中。秦凡穿過層層虛空，穿過無數星域，來到了一片沒有任何星辰的空白區域。這裡沒有，沒有暗，沒有上，沒有下，只有一種無法形容的“空”——不是虛無，而是混。時間的碎片像碎裂的鏡片懸浮在空中，每一個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畫面：有的世界在誕生，有的世界在毀滅，有的生命在歡笑，有的生命在哭泣。空間的碎片像鋒利的刀刃，在虛空中飄浮，緩慢旋轉，邊緣鋒利到連線經過時都會被切斷。那些碎片相互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風鈴，又像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
秦凡站在廢墟邊緣，看着那片混的區域，眉頭鎖。他能覺到，這裡的法則已經完全崩壞了。時間不是向前流，而是向四面八方擴散；空間不是向外延，而是向坍。進其中，就像進了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，每一步都可能踏進不同的時間線，每一次轉都可能被空間碎片割傷。他將八顆碎片的力量從引出，八芒形一個保護罩，將他籠罩在其中。生命之心的綠在外層抵時空侵蝕，空間之心的銀白穩穩地支撐着保護罩的結構，時間之心的明試圖與周圍的混時間同步，死亡之心的黑將那些試圖鑽進他靈魂的時空雜音轉化為虛無。八種力量在創造之心的調和下勉強維持着平衡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邁出一步，踏了廢墟。

瞬間，時間和空間的方向徹底消失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前走還是向後走，不知道自己是上升還是下墜。周圍的時間碎片在飛速旋轉，每一個碎片中都有一段不同的歷史：有的他經歷過——母親的笑容，璃月的眼淚，柳如煙的咳，林雪的燃燒，秦昊的嘶吼；有的他沒有經歷過——那些可能是其他時間線上的他，在不同的選擇下走向了不同的結局；有的他見過卻記不清了，像是一場醒來就模糊的夢。空間碎片在他邊飄過，有的過保護罩，發出刺耳的金屬聲，留下深深的划痕。保護罩在抖，在震，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。

秦凡穩住心神，將空間源和迴源的力量催到極致。空間源的銀白芒在他腳下凝聚，形一條穩定的路徑，像一條銀白的帶在混的時空中延。迴源的灰芒在他周圍流轉，將那些試圖干擾他時間知的碎片彈開，像一隻無形的手在驅趕蚊蟲。他在廢墟中穿行，避開那些致命的碎片——有的碎片大如山峰，緩慢旋轉，所過之空間都被撕裂；有的碎片小如塵埃，麻麻，像暴雨一樣撲面而來。他繞過那些混的漩渦——有的漩渦是時間循環，踏進去就會永遠困在同一天；有的是空間摺疊，踏進去就會被餅。他一步一步向廢墟中央靠近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
走了不到百步，一道空間碎片從側面飛來，速度快到極致，無聲無息，像一隻藏在黑暗中的毒蛇。秦凡的迴眼捕捉到了它，本能地側躲過。但碎片還是過了他的左臂。保護罩在碎片面前像紙一樣被劃開，八芒在接點碎裂，化作點飄散。碎片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，從肘部一直延到手腕。金的從傷口中湧出，滴在虛空中，化作一顆顆金的珠子。但傷口沒有癒合。碎片造的傷害涉及時間層面，將他的“現在”和“過去”切開了。他的不知道該如何癒合這道傷口，因為從時間層面來說，這道傷口一直存在，從未癒合。時間源的力量試圖修復，但周圍的混時間在干擾，修復的速度慢到幾乎看不出變化。

秦凡咬着牙，將生命之源的力量注傷口，綠的芒在傷口閃爍，像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燈。傷口小了一——只是一，像頭髮那麼細。他將時間源的力量也注，試圖將傷口的“時間”撥回到傷之前，但時間源的力量在這裡到了嚴重干擾，效果微乎其微。左臂在抖，金的還在流，滴在虛空中，像一顆顆流星劃過黑暗。

就在這時，迴盤深傳來一個聲音。不是嘲諷，不是冷笑，而是平靜的，甚至帶着一提醒的意味。不是命令，不是譏諷，而是一種近乎平和的、不帶惡意的指引。

“用時間源和空間源製造一個臨時穩定區域，可安全通過。但消耗很大。你的力量會因此大幅下降，到廢墟中央後可能無力應對意外。你必須做出取捨。”

秦凡愣了一下。古神虛影在幫他？不是設陷阱，不是挖坑，不是嘲諷他的無能，而是真的在幫他。那雙紅的眼睛中，敵意似乎淡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緒。秦凡沒有時間多想，將時間源和空間源的力量同時引出，兩力量在掌心織，形一個拳頭大小的穩定球。球部時間和空間是正常的——時間向前流，不急不緩；空間向外延，穩定堅實。但球在快速消耗他的力量，他能覺到自己的靈力和魂力在飛速流逝，像沙中的沙子，一粒一粒往下掉。

秦凡舉着球，快步走進廢墟深。球所過之，周圍的混暫時平息了。時間碎片停止了旋轉，像被定格的畫面；空間碎片停止了飄浮，像被凍結的雪花。他在混中開闢出一條狹窄的通道，通道兩側是靜止的碎片，像兩堵高牆。他穿過那條通道，在球消耗殆盡之前，到達了廢墟的中央。

那裡懸浮着一個靜止的時空泡。

時空泡不大，只有一人高，像一個巨大的皂泡，表面流轉着銀白的芒，晶瑩剔，像一顆被心打磨的寶石。泡，時間和空間是靜止的——不，不是靜止，而是正常。在混的廢墟中央，這個小小的氣泡里，時間是正常的，空間是穩定的。像一個被忘在暴風雨中心的避風港。泡的中心，懸浮着一顆銀白的晶石——時空之心碎片。晶石拳頭大小，呈多面，每一個面都在發，芒很和，像月，像星。晶石部，有無數細小的點在流，像是時間線和空間線在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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