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眼深的黑暗比他記憶中更加濃稠，像是一鍋被煮幹了水分的黑岩漿，黏膩，沉重，每一寸前進都要用盡全力氣。秦凡將八顆碎片的力量從引出，八芒形一個保護罩，將他籠罩在其中。生命之心的綠在外層抵劫力的侵蝕，空間之心的銀白穩穩地支撐着保護罩的結構，死亡之心的黑將外界的死氣轉化為無害的虛無，慾之心的、恐懼之心的紫、憤怒之心的赤紅、悲傷之心的藍、希之心的金，各司其職，在創造之心的無芒調和下形了一個堅固的堡壘。劫力從四面八方湧來，撞在保護罩上，發出嗤嗤的聲音，像油鍋里濺了水，又像無數條毒蛇在撕咬。

秦凡沒有停下。他向下潛去，穿過一層層黑的漩渦，穿過無數被吞噬的世界的殘骸。那些殘骸中，有星辰的碎片，有世界的廢墟，有生靈的枯骨。它們在劫力中漂浮，在劫力中融化，最後化作劫力的一部分。他曾經在這裡見過它們，但這一次，它們更加集，更加殘破。五行逆劫大陣雖然鎮了劫眼的膨脹，但沒有修復那些已經被吞噬的世界。它們永遠消失了，只剩這些殘骸在黑暗中漂浮，像一座座無言的墓碑。

下潛了不知多久，也許是一個時辰，也許是一天。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。秦凡終於看到了那個點。

它很小，只有指甲蓋大小，懸浮在劫眼的最深，在一片純粹的黑中散發著微弱的銀白芒。芒很暗淡，像風中搖曳的燭火，像夜空中最暗的星星，隨時會熄滅。但它還在，在劫力的包圍中，在黑暗的吞噬下，在毀滅的夾裡。它堅持了萬古，一直在等。

璃月的意識。

秦凡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緒，將保護罩收到最小，只夠包裹住自己的。然後他從保護罩中出一隻手，將迴之力凝聚在指尖，化作無數細如髮的銀線。線緩緩延，穿過劫力的包圍，像蜘蛛吐一樣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點。

點應到了線的靠近，震了一下。銀白的芒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，像是在確認來者是誰。然後，它安靜了，像是在等待，像是在信任。

秦凡的線到點的瞬間，一微弱的意念從點中傳來——不是聲音，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種直接印在靈魂上的覺。溫暖，溫，帶着萬古前的記憶碎片。他看到了一個畫面：璃月站在虛空中，後是正在崩塌的世界，面前是咆哮的古神。沒有退，張開雙臂，用擋住了古神向善念的那隻手。“不要傷害他。”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古神的手停住了。那雙紅的眼睛中，閃過一掙扎。

畫面碎裂。秦凡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但他沒有時間哭。他將迴之力注點，試圖將它從劫眼中剝離。點在線的牽引下鬆了一寸，又鬆了一寸。但就在這時，劫眼突然暴了。

八顆碎片在秦凡共鳴產生的力量，與劫眼中的劫力產生了共振。劫力不再是單純的侵蝕，而是開始有規律地震，頻率越來越快，幅度越來越大。黑的漩渦開始分裂，從一個變兩個，從兩個變四個，從四個變無數個。每一個小漩渦都在快速旋轉，撕扯着周圍的一切。那些世界的殘骸在漩渦中被撕更小的碎片，那些碎片又被撕末，末被撕虛無。秦凡的保護罩在共振中劇烈抖，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紋。

他必須分出一部分力量來維持保護罩，但這樣他就無法繼續剝離點了。如果中斷剝離，點可能會被共振震散，永遠消失。如果繼續剝離，保護罩可能會碎裂，他會被劫力吞噬。

兩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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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息氣的月璃……是這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