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凡從生命區返回靈祖星，將修復完整的生命源給靈王。王雙手捧着綠晶石，深綠的眼睛中滿是淚水。生命古樹應到了生命源的回歸，樹榦上的金紋路重新亮了起來，枯萎的枝頭冒出了新的芽。靈們圍着古樹歌唱，歌聲悠揚，像風吹過森林的聲音。秦凡沒有停留，因為他懷中的空間令牌在發燙，指向宇宙深——一個他從未去過的方向。

令牌是黑的，掌大小，表面刻着“空間”二字。字跡古樸，筆劃蒼勁，像是用手指在金屬上刻出來的。令牌在微微震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指南針在指向北方，又像是一條狗在催促主人出發。秦凡將令牌握在手中，着那指引的力量。它指向的地方很遠，在宇宙的邊緣，靠近那片黑暗——第二位超者的領地。

秦凡邁出一步，過了數個星域。他的超者知鎖定了那個方向，但那裡什麼都沒有——不是真的沒有，而是被空間法則藏了。普通修士甚至知不到那片區域的存在，只有超者才能到它的邊緣。

第二步，秦凡站在了一片破碎的星域中。

這裡曾經是一片繁華的星區，無數星辰在虛空中閃爍，無數世界在星辰間運轉。但現在，一切都毀了。星辰碎裂無數塊，漂浮在虛空中，像打碎的玻璃。世界崩塌了，只剩下殘垣斷壁，在虛空中緩緩旋轉。空間裂布，像一道道傷疤，有的細如髮，有的寬如峽谷。裂中湧出銀白的芒，那是空間法則在泄，像從傷口中流出。

秦凡的眉頭皺了起來。這裡發生了什麼？是誰毀了這片星域？古神？量劫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
他繼續深。穿過層層空間裂，避開那些危險的區域，來到破碎星域的中心。那裡，懸浮着一座殘破的宮殿。宮殿很大，大到可以容納一顆星辰。但它的牆壁倒塌了，穹頂碎裂了，柱子斷了幾截。宮殿的表面布滿了裂痕，裂痕中出銀白的芒，像是宮殿本在發。宮殿的大門閉，門是銀白的，高約百丈，門面上刻着複雜的圖案——山川河流，日月星辰，無數扭曲的符文。

空間神殿。空間之神的迹。上古超者之一，已隕落。

秦凡手中的空間令牌自飛了出去，像一隻被釋放的鳥，飛向神殿大門。令牌撞在門面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像鐘聲，像風鈴。門面上的符文亮了起來，銀白的芒從門中湧出，照亮了整個破碎星域。大門緩緩開啟，發出低沉的轟鳴，像是一頭沉睡萬古的巨在翻。

門後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世界。

沒有天，沒有地，只有一片無盡的銀白。空間中懸浮着無數幾何形狀的——立方、球、錐、環面，它們在緩慢旋轉，在相互撞，在重新組合。這是一個由空間法則構築的世界，一切都在變化，一切都在流。

秦凡邁步走進神殿。後的大門緩緩關閉，將破碎星域隔絕在外。空間令牌飛回他手中，安靜了下來，不再發燙，不再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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