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幻影消散了。現在的碎片還剩最後一片——那片最亮的、最大的碎片。秦凡知道，那是秦昊。他的弟弟，他這一世最放不下的人。

碎片化作秦昊的幻影。他站在秦凡面前，穿着蒼玄宗的弟子服，腰間掛着一柄長劍。他的臉蒼白，眉心的焦黑疤痕還在，但眼神很亮，像兩顆寒星。他看着秦凡，笑了，笑容很溫暖。

“弟弟。”秦昊開口，聲音虛弱但堅定，“放下我。去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
秦凡搖頭。他不想放下秦昊。秦昊是他唯一的親人，是他從小保護到大的弟弟。他怎麼能放下？

“哥，我做不到。”

秦昊走到秦凡面前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隻手很輕，沒有重量，但秦凡覺到了溫度。

“弟弟，你聽我說。我不是要你忘記我，而是要你放下執念。你總是想保護我，從小到大都是。但你知道，我也想保護你。在神隕城，我燃燒迴印記的時候，說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？”

秦凡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他記得，每一個字都記得。

“我死了，我哥活着，值了。”

秦昊點頭：“對。值了。我為你做的一切，都是我心甘願的。你不要覺得虧欠我，不要覺得疚。你活着，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。”

秦凡咬着牙，舉起劍。手在抖，劍在抖，整個迴盤都在抖。他看着秦昊的幻影，看着那雙明亮的眼睛，心中湧起萬般緒。他想起了小時候，秦昊跟在他後“哥哥”。想起了第一次修鍊時，秦昊興得跳起來。想起了迴殿中，秦昊面對幻象時斬向自己的那一刀。想起了神隕城裡，秦昊燃燒迴印記時的嘶吼。

那些記憶，是他最寶貴的東西。他不想失去它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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