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星墳場，那片新生的虛空依舊空的，如同被徹底清洗過的畫布，等待着新的筆墨。

七艘殘破的戰舟緩緩穿梭其中，倖存弟子們正在艱難地清理戰場。說是清理，其實能清理的東西得可憐——方圓千里之，除了那孤零零懸浮的百丈棺蓋，就只剩幾塊僥倖未被吞噬的邊角殘骸，以及那些漂浮在虛空中的、屬於犧牲同門的碎片。

“第三批傷員已送上‘辰號’，準備返航。”

“北辰子長老的傷勢穩住了，但左臂……無法再生，需要回宗門用秘葯調養三年。”

“凌岳長老拒絕先走，堅持要等棺蓋穩定後再撤離。”

北辰子聽完最後一條彙報，沉默片刻，嘆了口氣。

“隨他吧。”

他躺在臨時搭建的擔架上，斷臂纏滿浸靈藥的繃帶，臉蒼白如紙。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，始終着棺蓋的方向。

着那個癱坐在棺蓋旁殘骸上、死死抱着灰結晶不肯撒手的年輕後輩。

凌岳。

丹田破碎，經脈寸斷，神魂本源近乎枯竭。換做旁人，這種傷勢足以死十次。

但他還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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