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不下去了。

這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在秦凡與南宮翎共同的意識里，冰冷而殘酷。

沿着那條由逆桃印碎片與小桃因果共同構的脆弱線，他們已經在絕對的“無”中跋涉了不知多久——可能是一瞬，也可能是萬年。時間的尺度在這裡毫無意義，唯一有意義的，是自“存在”被持續消解的進度，以及維持這條歸途所付出的代價。

太劫的芒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，僅憑眼甚至無法在黑暗中分辨其廓。周流轉的劫紋只剩下最後幾道淺淺的痕迹，左眼的歸墟漩渦徹底停滯，化作一點冰冷的湛藍幽；右眼的逆桃印紋路至針尖大小，猩紅芒明滅不定，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。

南宮翎的殘魂所化的月華清輝，幾乎完全明，只剩下最本源的靈魂烙印還纏繞在秦凡左臂，維繫着那份融的聯繫。林雪的魂更是早已沉寂，如同陷最深冬眠的種子，將最後一點生機完全斂，與太劫不分彼此。

而來自小桃隔空傳遞的那一混沌粹，早已消耗殆盡。那條作為指引的因果線，也因此重新變得模糊搖曳，彷彿風中蛛，隨時可能斷裂。

他們就像徒步穿越無盡沙漠的旅人，終於看到了遠方的綠洲廓，卻發現自己的雙已經折斷，水囊早已乾涸，連爬行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。

再這樣強行維持融合形態、對抗“無”的侵蝕、沿着線挪，結果只有一個——在抵達任何可能的出口之前，他們就會徹底消散，連那兩點作為錨點的芒也會被“無”吞噬，從此再無痕迹。

必須改變方法。

絕境之中，秦凡骨子裡那從不認命、於不可能中搏殺出生路的狠勁被徹底激發。他沒有恐慌，沒有絕，只有極致的冷靜和飛速運轉的思考。

“不能……再這樣移。”他的意念與南宮翎相連。

“力量……不足以支撐我們‘走’回去了。”南宮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的思維在靈魂融後與秦凡高度同步，同樣在飛速尋找着生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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