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到紫巨手在消散，不是被擊潰，而是……被“理解”了。那些它花了無數紀元積累的詛咒之力，那些文明的終末哀嚎，此刻正在繭表面一遍遍重演，每重演一次，其中的怨毒與絕就淡去一分，最後化作純粹的信息流，被繭吸收。

“你在……凈化我的力量？”奧波斯難以置信。

這比直接摧毀更可怕。摧毀只是力量的對抗，凈化卻是層次的碾——就像大人看着孩子發脾氣，不會生氣，只會覺得可憐。

繭沒有回應。

它只是繼續坍，越來越小，越來越凝實。原本數萬丈直徑的繭，在幾個呼吸間就小到了百丈、十丈、一丈……最後，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點。

一個純粹的、沒有任何的點。

不，不是沒有。而是所有在那裡都失去了意義，所有概念在那裡都歸於統一。它既存在又不存在，既是起點又是終點，既包含着一切又空無一。

“奇點……”奧波斯的意念在抖。

它知道這是什麼。在它吞噬過的某個古老文明的記載中，曾提到過這種狀態——那是萬道歸流，諸法合一，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的終極之態。那是通往“超”的門檻。

但那個文明的理論中，這種狀態只存在於推演中，從未有生靈真正達到過。

因為要達到這種狀態，需要將自的一切——力量、記憶、、執念——全部打碎，再以某種超越一切的“心念”為引，重新熔鑄。

那等同於死過一次，再活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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