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是混區域深那點莫名亮起的、散發著古老“守護”意味的微弱秩序之，後是“初”因應到“秩序之門”氣息而暴怒發狂、控凝聚的歸墟壁壘與鬚。兩側與後方，則是咆哮奔涌、意志被強化的灰黑洪流。

秦凡三人，如同被夾在磨盤中央的螻蟻，承着來自兩個方向、質迥異卻同樣致命的恐怖力。

轉向的瞬間，秦凡表那層由小桃反哺能量撐起的灰暗罩，便與從側方包抄而來、最迅疾的一道歸墟鬚狠狠撞在了一起！

“嗤——！”

沒有巨響，只有能量被急速侵蝕湮滅的刺耳聲響。罩表面被鬚中的位置，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，黯淡了近半，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、如同瓷冰裂般的紋路。秦凡渾劇震，嚨里湧上一腥甜，被他強行咽下。那鬚中蘊含的“終末”意志，比普通洪流強烈十倍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順着能量聯繫向他神魂鑽來。

幾乎同時，正前方那道由歸墟洪流凝聚的厚重壁壘，也如同活般蠕起來，表面凸起無數尖銳的突刺，如同一面滿是獠牙的死亡之牆，朝着他們碾、合攏過來，試圖將他們困死、碾碎在這片狹窄的空域。

更可怕的是那種無不在的、被強化的歸墟意志侵蝕。它不再僅僅試圖拖拽他們走向消亡，更帶上了一種針對的、彷彿對“秩序之門”氣息本能憎惡的“凈化”與“抹除”意味。秦凡腦海中那幅“秩序之門”的影像，此刻彷彿了痛苦與力的源頭，不斷散發微，持續刺激着“初”，也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灼着他自己的意識。

“呃啊——！”林雪發出一聲痛苦的低，修為稍弱，對這種直接針對高層次概念對立產生的意志侵蝕抵抗力最低，臉瞬間變得灰敗，眼神都有些渙散。南宮翎的況稍好，但太寂滅之力在抵抗這種“凈化”意志時也顯得力不從心，角不斷溢。

絕境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絕境！

秦凡雙目赤紅，幾乎要裂開來。死亡的影從未如此濃重，幾乎要化為實質將他吞噬。但越是如此，他骨子裡那份歷經無數生死磨礪出的、近乎偏執的兇悍與不屈，就燃燒得越是熾烈！

不能死在這裡！絕對不能！

他的大腦在超負荷運轉，無數念頭、記憶、悟如同電石火般閃過。墨忒斯記憶碎片中的古老戰爭、那神秘的“秩序烙印”、“中樞坐標”網絡指向的“超之門”、“初”破封後的狂暴、對“秩序之門”氣息的極端憎惡……還有此刻，這充斥着每一個角落的、純粹的“終末”與“凈化”意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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