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凡心中微，升起一敬意，也有一難以言喻的憐惜。這條路上，需要獨自面對的心戰爭，恐怕比他面對的外部強敵更加兇險和煎熬。

“你不是一個人。”秦凡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們是太劫，是共生。你的戰鬥，我會看着，必要的時候，我會幫你。”

他沒有說“我幫你扛”，因為這是屬於南宮翎自己的道心之戰，外人難以直接介。但他會是最堅實的後盾，是提醒“當下”為何的最重要坐標。

南宮翎冰藍的眼眸深，似乎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一點點。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說謝謝，但那份無言的理解與信任，已然在兩人之間流淌。

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
南宮翎似乎想起了什麼，指尖再次劃過古籍，停留在那幅描繪“混沌石”的簡陋圖案附近。

“在這些復蘇的零碎記憶里，”緩緩說道，語氣帶着一不確定的探尋，“除了關於太、寂滅本源的悟，偶爾也會閃過一些……地名，或者，場景的片段。大多模糊不清，無法定位。但有一個名字，出現的頻率稍高，給我的覺也……格外特殊。”

秦凡神一振：“什麼名字？”

南宮翎抬起頭，眼中流出思索與回憶織的神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歸墟之眼。”

“歸墟之眼？”秦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是聽這名字，就給人一種萬終結、一切歸於虛無的終極之。

“記憶里關於它的信息很，很模糊。”南宮翎努力回憶着，“似乎……那是一切的終點，也是某種意義上的‘源頭’。是宇宙海所有‘死寂’、‘終結’、‘寂滅’之力的最終匯聚與流向之。就像是……所有江河最終奔流匯的‘海眼’，只不過，這裡匯聚的是‘寂滅’的法則與能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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