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南宮翎。

他走到秦凡面前，微微仰起頭，那雙總是清澈明亮、如同蘊藏着星河、燃燒着不屈戰意的眼眸，此刻盈滿了純粹的笑意，就那樣毫無保留地、直直地着秦凡，彷彿他的整個世界，都只倒映着秦凡一人的影。

“老秦，發什麼呆呢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清脆悅耳，帶着一悉的促狹與親昵，與真實的南宮翎一般無二，“不是說好了今天要試試我新悟出的‘破軍七劫’嗎？你可不許像上次一樣耍，仗着修為高就敷衍我！”

語氣、神態、甚至那微微挑眉的小作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，毫無破綻。

一切都太真實了。桃花的馥郁香氣，溪流的泠泠水聲，落在皮上的暖意，微風拂過髮的輕，以及眼前這人鮮活靈、帶着溫與呼吸的切實存在……這分明就是他記憶中最珍視、最不容的角落，是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好。

秦凡看着眼前的“南宮翎”，即便以他磨礪得堅如混沌神石的道心，在經歷了八世痛失所、那如同將心臟反覆凌遲的極致痛苦後，再次看到這張刻骨銘心的面孔，到這份彷彿手可及的、失而復得的溫暖與鮮活，他的心神依舊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劇烈的、海嘯般的波。一巨大的酸楚與難以言喻的眷幾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壩。

他的指尖，甚至不控制地微微了一下，幾乎要遵循着的本能，抬起手，去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龐，去確認這份真實的溫度。

然而，就在那的洪流即將決堤的千鈞一髮之際，他那歷經無數生死、於混沌中打磨出的近乎本能的靈覺，如同最警惕的獵手，捕捉到了一極其細微、卻與眼前這完畫卷格格不的不諧之音。

是眼神。

眼前這“南宮翎”的笑容依舊燦爛奪目，眼眸依舊清澈見底，但在那看似純然笑意的最深，在那倒映着漫天桃花與他秦凡影的瞳孔底層……秦凡敏銳地知到了一詭異的冰冷與漠然。那不像是一個擁有熾熱靈魂、鮮活的人該有的眼神，更像是一個……準模仿着一切外在表象、卻毫無在靈魂的完傀儡，在那無懈可擊的表象之下，藏着悉人心所有弱點、並以此為食的冰冷計算與深沉惡意。

那不是他的翎！絕不是！

如同被一盆來自九幽的冰水從頭澆下，秦凡瞬間警醒！所有翻騰的被強行下，如同狂暴的海浪撞上了亘古不變的礁石，瞬間平息。他的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，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、更加銳利，彷彿能穿一切虛妄。他沒有作，沒有回應那份親昵，只是靜靜地、帶着一種審視的冷漠，看着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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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