詭棺神墟_第835章 星核育新芽(1)
冰冷的死寂,如同跗骨之蛆,依舊纏繞在秦凡的魂髓深。無量劫離去時留下的警示與那枚冰冷的“逆桃印”,如同投深潭的石子,雖然激起了漣漪,卻難以在短時間驅散那瀰漫心神的、因失去而帶來的巨大空與麻木。那句“真正的敵人,從來就不是玄棺”如同鬼魅般在他腦海中盤旋,帶來更深層次的迷茫與沉重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那片已然恢復平靜、卻空得令人心慌的祭壇虛空。意識渾噩,如同漂泊的孤魂,憑藉著本能與那一微弱到幾乎熄滅的、對太星核的悉,他撕裂了空間,越了無垠的星海,最終,再次回到了那冰冷與熾熱織的——太星核深。
這裡,曾是他構築界召喚大陣、引太星力共鳴、試圖拯救南宮翎的起點,也見證了戰神與魔君兩位“自我”的隕落。如今,陣法早已因能量耗盡而崩解,只留下滿目瘡痍。原本緩緩流淌、散發著幽幽銀輝的星核熔岩變得晦暗不明,如同即將熄滅的炭火,流淌緩慢而粘稠。周圍那些堅不可摧的太晶壁上,布滿了蛛網般集的裂痕,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。整個星核都散發著一支過度的疲憊與衰敗氣息,連那亘古不變的寒,都帶上了一種死氣沉沉的意味。
空氣中,除了星核本的氣息,似乎還殘留着之前大戰時狂暴能量的餘燼,各種破碎的法則線條尚未完全平復,偶爾引發細微的空間漣漪。而更讓秦凡心臟搐的是,這裡……似乎還縈繞着一若有若無、彷彿隨時會徹底消散的、屬於的淡淡魂息。這縷魂息微弱得如同錯覺,卻像是最鋒利的冰針,瞬間刺破了他強行構築的、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。
他踉蹌着落在星核中央,那片曾經作為陣法核心、能量最為狂暴、也是他與太星力共鳴最深的區域。腳下是冰冷糙、布滿能量灼燒痕迹的晶化地面,四周是無聲流淌的黯淡熔岩,彷彿一片被棄的遠古戰場。
他頹然坐倒,背靠着一塊巨大的、布滿裂痕、彷彿隨時會崩塌的星核碎塊,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從這片與他同樣傷痕纍纍的土地上,汲取到一支撐不至於徹底垮掉的力量。手中,那翎羽的最後殘骸早已在無意識中化為飛灰,連那一點微弱的、帶着氣息的都已徹底失去。他攤開手掌,掌心空無一,只有之前過於用力攥握留下的、深可見骨的傷痕尚未完全癒合,傳來夾雜着神魂劇痛的刺痛。
閉上眼,甚至不需要刻意回想,南宮翎最後消散的景象,那點桃花芒的破碎,那幾粒白真靈粒子決絕地融迴,以及最後那無聲的、帶着無盡眷與某種深意的“桃花林”口型,便如同失控的水,不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反覆上演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窒息,帶來一陣陣刀絞般的心痛。絕如同最深沉的永夜,再次洶湧而來,要將他拖無邊的、冰冷的黑暗深淵,萬劫不復。
“真正的敵人,從來就不是玄棺……”
無量劫那冰冷得不帶毫的話語,再次在耳邊空地回,卻如同隔着一層厚厚的、無法穿的迷霧,難以及那話語背後藏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核心。玄棺不是敵人?那造這一切悲劇的源究竟是什麼?是那籠罩諸天萬界、讓無數時空都為之慄、讓至高存在都需布局應對的“無量劫”本嗎?還是說,在那無量劫的背後,還潛藏着某種更加恐怖、更加不可名狀的……存在或意志?他不知道,此刻的他,神魂重創,心力瘁,巨大的悲傷如同山嶽頂,本沒有餘力去深究這些令人絕的謎題。
他就這樣靜靜地坐着,如同化作了這太星核的一部分,與周圍的冰冷、死寂、殘破徹底融為一。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流逝的意義,也許僅僅過去了幾個時辰,也許已然過去了數日之久。他不到飢,不到疲憊,只有那無休無止的、啃噬靈魂的悲痛與虛無。
直到某一刻——
一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堅韌、與他此刻死寂心境截然不同的“生”的氣息,如同在無邊墨中掙扎出的一星綠意,頑強地、固執地鑽了了他那幾乎完全封閉的、被絕冰封的知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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