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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論對話_第187章 通脹和資產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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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公案曰:「《商君書·算地》云:『故為國任地者,山林居什一,藪澤居什一。』宋太宗時,令江南諸州種植桑棗,給種糧,然至徽宗朝,子貶值,兩浙茶園、福建荔枝園,價較初年漲五倍。《夢溪筆談》載:『越州有茶園,歲收茶租千貫,至崇寧時,以子計,租額增三倍,而茶園市值亦增。』今之亞馬遜雨林橡膠園、新西蘭林場,在貨幣寬鬆時,其值必漲,此非『木以時伐,利以歲收,幣貶而恆產不輟』耶?」

第十四章 智識之產:雕版專利與格致之珍

王公展宋版《昌黎先生集》曰:「此建安余氏勤有堂刻本,淳熙年間,余仁仲得朝廷許可,獨刻韓柳文集,時稱『余氏版』。至嘉泰年間,會子貶值,此書售價較初刻時漲四倍,而余氏刻書專利,值逾萬金。西人1474年威尼斯頒世界首項專利法,伽利略得遠鏡專利,當威尼斯杜卡特金幣貶值,其專利許可費以金幣計增兩倍。此非『智識為無形之產,專利如鐵券之固,幣貶而創意不朽』耶?」

李公持算盤曰:「某家傳有明萬曆年間《算法統宗》雕版,程大位着書時,自刻自售,當萬曆礦稅繁興,銅錢貶值,此書每部售價銀二兩,較初版漲三倍,而雕版估值增十倍。聞清康熙時,戴梓發明『連珠銃』,康熙帝其推廣,然戴氏若得專利,當三藩之時,幣值波,其之值必超火營歲費。此與十八世紀瓦特改良蒸汽機,獲專利保護,當英鎊貶值,其專利費收反增,理出一轍。」

張公展《天工開》序曰:「宋應星言:『世有聰明博者,稠人推焉。乃棗梨之花未賞,而臆度「楚萍」;釜鬵之范鮮經,而侈談「莒鼎」。』夫格致之學,必驗於實,故其產可寶。明熹宗時,徐啟譯《幾何原本》,制火炮、修曆法,其知識之值,雖閹黨政,幣制敗壞,猶為朝廷重寶。今之專利商標,如可口可樂配方、英特爾芯片專利,在元通脹期,其品牌估值必創新高,此非『智慧如黃金,愈煉愈純,學識如良田,愈耕愈沃』耶?」

後生疑曰:「今之件代碼,可視作資產乎?」

王公搖頭曰:「西人托夫勒《第三次浪》言:『知識為首要資產。』然件代碼如江河之水,需持續迭代,非如雕版專利可傳永世。昔年王選院士發明漢字激照排系統,得國家專利,當人民幣貶值,其專利轉讓費按元計穩中有升,此因技實用與稀缺。若尋常代碼,如浮萍隨波,版本更迭即作廢,安能比於『智識之產,如金匱玉函,歷世而珍』?」

第十五章 輿梁之固:運河鐵路與國之經絡

張公展《水經注》曰:「酈道元注汴水曰:『自王景治河,此水徑浚儀而東,復其故道。』隋煬帝開大運河,邗段漕運繁忙,唐開元時,沿渠碼頭商鋪,值同金。《唐六典》載:『運河諸倉,河南、河北運米至,歲百萬石。』當安史之,貨幣貶值,然運河漕運權、沿岸轉搬倉,價較承平時增三倍。此與元世祖修京杭運河,臨清閘畔商埠,值隨寶鈔貶值而漲,理同一機。」

李公展鐵路票曰:「此1897年滬寧鐵路分票,盛宣懷督辦時,鑄銀圓、修鐵路,當庚子賠款後,白銀外流,鐵路價以銀兩計漲五倍。某聞1869年國太平洋鐵路通車,恰逢綠背紙幣貶值,鐵路票較發行時漲二十倍,紐約至舊金山運費雖以紙幣計增十倍,然鐵路資產以黃金計仍增值。此非『輿梁為國家經絡,幣貶而運輸不息,其值必隨世運而升』耶?」

王公展蒸汽船圖譜曰:「西人瓦特改良蒸汽機後,1807年富爾頓造『克萊蒙特號』蒸汽船,當國第一次銀行危機,紙幣貶值,哈德遜河航運權估值增八倍。亞當·斯在《國富論》中言:『通改良,可擴大市場,而通之產,如運河、港口,因壟斷,值必隨貨幣而漲。』今之蘇伊士運河、拿馬運河,在元通脹期,過路費以元計年年攀升,運河權估值亦水漲船高,此猶織網於江海,網愈而漁愈。」

後生問:「今之高速公路、機場,亦屬此類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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