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本的原始積累：古今財富聚斂的鐵路徑

一、圈地議：羊吃人的資本原罪

甲（展《資本論》皺眉）： 馬克思說“資本來到世間，從頭到腳每個孔都滴着和骯髒的東西”，可英國圈地運時，貴族圈佔耕地養羊，農民流離失所，這等野蠻積累，難道是必經之路？

乙（指《烏托邦》圖）： 托馬斯·莫爾筆下“羊吃人”的慘狀，正是資本原始積累的典型。15世紀英國呢絨價漲，貴族驅趕農民圈地養羊，《亨利八世法令》竟將失地流民定為“流浪者”，鞭撻後賣為奴隸。但反觀戰國商鞅變法，“廢井田，開阡陌”，授田於耕戰之士，雖也打破舊制，卻以軍功授爵為補償，此中差別何在？

甲： 難道資本積累非得伴隨暴力？

乙： 非獨西方如此。漢初桑弘羊行鹽鐵營，“籠天下鹽鐵之利”，看似國家資本積累，實則剝奪民間商人。《鹽鐵論》載賢良文學抨擊“今郡國有鹽鐵、酒榷、均輸，與民爭利”，此與圈地運何異？資本積累的核心，在於打破舊有資源分配，暴力與否，只看手段差異。

二、販奴篇：三角貿易的賬本

甲（捧《糖霜譜》）： 明末福建商人陳振龍運番薯藤閩，救荒無數，此等商業智慧，比之葡萄牙人販奴如何？

乙（攤開三角貿易圖）： 16世紀葡萄牙“黑三角貿易”，從非洲運奴隸至洲種甘蔗，製糖後銷往歐洲——每磅糖都沾着黑奴的。反觀明代海商王直，“海上綢之路”運綢瓷，雖冒海風險，卻行平等貿易。資本積累的正邪之分，在於是否將人異化為工。

甲： 但荷蘭東印度公司靠壟斷香料貿易，首個份制公司，這難道不是文明積累？

乙： 《國榷》載鄭和下西洋“厚往薄來”，而荷蘭人在印尼屠殺班達島居民，獨霸豆蔻貿易——同是海洋貿易，一為懷，一為掠奪。馬克思說“原始積累的不同因素，多世紀以來，在世界各地都曾出現過，但是，只有在溫帶地區，特別是在西歐，才得到充分發展”，此中關鍵，在於制度是否為掠奪背書。

三、商幫錄：明清資本的非暴力路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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