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雜論對話_第20章 積勞成疾(1)

關燈

《醫廬夜話:論“積勞疾”的古今鏡鑒》

場景:“同仁堂”醫廬,葯香混着松煙,郎中與書生對坐

「書生的疑:為何勤勉反病由?」

沈硯秋(着酸痛的肩頸,向案頭的《傷寒雜病論》):先生,我每日五更起讀,三更方歇,自認比懸樑刺的前人更勤,可近來頭暈目眩,醫者說“積勞虛”——古人不是說“業於勤”么?為何勤苦反傷了

李郎中(撥弄着葯碾子,碾聲軋軋如嘆):硯秋啊,你可知《黃帝經》早有“久視傷,久卧傷氣,久坐傷,久立傷骨,久行傷筋”的五勞之戒?當年諸葛亮六齣祁山,“夙夜憂嘆,汗流終日”,終至“出師未捷先死”,便是“過勤勞,勞極疾”的明證。

書生(愕然):但陶侃運甓、祖逖聞,先賢勤勉故事,難道錯了?

郎中(放下藥杵,指着窗外的老松):你看那松樹,春生夏長,秋收冬藏,尚且遵循四時之序。《莊子·養生主》說“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無涯,以有涯隨無涯,殆已”——所謂“勤”,當如農夫耕地,春播夏鋤後,亦需秋斂冬休,哪有終年揮鋤不歇的道理?

一、勞之過:從“弓弦太急”到“油燈盡燃”

(一)歷史鏡鑒:名人“過勞”的生命刻度

李郎中(翻開《三國志》殘卷):你看這則——“(諸葛)亮每自校簿書,流汗竟日,楊顒諫曰:‘為治有,上下不可相侵。’”可惜武侯未聽,終因“親理細事,食事煩”而隕。更有唐代白居易,中年便“頭風眼痛”,在《自覺》詩中寫“四十未為老,憂傷早衰惡”,皆因早年“晝課賦,夜課書,間又課詩,不遑寢息”,耗盡心

沈硯秋(皺眉):可文人治學,武將報國,難道不該“鞠躬盡瘁”?

郎中(嘆氣):“鞠躬盡瘁”固是德,卻需知“瘁”字從“疒”,本指病困。宋代寇準為相,“通宵決事,飲醇酒以解勞”,看似強撐,終致“氣耗散”;明代張居正“工於謀國,拙於謀”,晚年“患痔而不能立”,皆因不知“勞而有節”,如弓弦綳至極限,必斷於驟發。

·便使·

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