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有他習慣隨攜帶的、應對各種突發急症濃的急救丹藥。

“這些……我都懂。”他的眼神空茫了一瞬，“真的都懂……都見過……”

馬皇後輕輕嘆息一聲，用力握了握他冰冷的手。

“懂是一回事，孩子。擔著那撕心裂肺之苦的，不是旁人；等在門外不知裡面至親是吉是凶的，不是你往日救治的病患家屬。”直視着弟弟的眼睛。

“這是頭一次，躺在裡面的人是你的結髮妻子；那將要降生、將第一聲啼哭送進你耳中的，是你的骨，你脈的延續。”

馬皇後的聲音馬淳的心上。

“丈夫……父親……”頓了一下，“這兩個詞的分量，是這天底下最難預演明白，最難算清脈案的責任。你的張，慌怕，都是應當的，阿姐懂。”

馬淳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彷彿被這溫的話語燙了一下。

他垂下眼帘，那一直強撐的鎮定外殼，在至親姐姐和卻準的察下，裂開了一道隙。

這是屬於一個初次等待做父親的男人，最本能的、毫無遮攔的恐懼和對未知結果的憂惶。

他一直知道風險，卻在此刻到那風險的重量是如此鮮活、如此沉重地在他的心口，沉重到讓他幾乎不過氣。

產房抑的嗚咽和產婆清晰沉穩的指令聲隔着門板再次約出，像鈍刀子割在繃的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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