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，小青村的蟲鳴漸歇。

醫館後堂臨時充作病房的小間，李虎蒼白的面容，淺淺的呼吸微弱卻規律。

他的父母守在榻前，眼睛熬得通紅，一步不敢離開。

馬淳替孩子掖了掖被角，又檢查了額角那細小的、已經合的傷口。

確認沒有異常滲，呼吸平穩，他才直起，臉上帶着一疲憊的鬆弛。

前廳早已清靜下來。

朱元璋端坐在條凳上，形筆直如松。

蔣瓛如同一尊沉默的鐵塔，侍立在他後影里。

劉三吾挨着朱元璋坐着，着鬍鬚的手還在微微發，顯然方才的“開顱”景象給他衝擊太大。

孩子命暫且保住，小六也被打發了出去。

醫館只剩下皇帝、國公、學士。

徐妙雲安靜地坐在稍遠的矮凳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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