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後着丈夫哼歌的背影，角不自覺揚起笑意。

已經很久沒見到朱元璋這樣放鬆了。

“重八，你小聲些。”馬皇後輕聲提醒，“這都三更天了，別吵着宮人休息。”

朱元璋轉過來，臉上還帶着未散的笑意。“妹子，咱高興啊！你是不知道，這些日子在咱心頭的石頭，今兒個全沒了。”

他走到馬皇後邊坐下，糙的大手覆上的手背。

“雄英病好了，你子也大安了，連天德的背疽都讓那小馬大夫治好了。最難得的是天德主出兵權，還願意退了老四的婚事。這一樁樁一件件，哪件不是天大的好事？”

馬皇後抿一笑：“瞧把你樂的。天德這般識大，你可不能虧待了他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朱元璋拍拍脯，“咱明日就下旨，說老四和妙雲八字不合，婚事作罷。絕不讓徐家丫頭半點委屈。”

馬皇後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那小馬大夫立下這麼大功勞，你打算怎麼賞他？”

朱元璋着下思索片刻。“這小子子古怪，賞金銀他未必稀罕，封又怕束縛了他。不如就這樣保持着不即不離的關係，那小子你賞賜越多，他越會覺得你看不起他。不要去打擾他，才是對他最好的賞賜。”

“這主意好。”馬皇後贊同道，“那孩子看着就不是貪圖富貴的人，這樣的賞賜正合適。”

朱元璋低聲音：“妹子，你說這小馬大夫到底是什麼來路？他那醫館里的件，咱見都沒見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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