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滿心歡喜的許氏，清暉堂恢復了寧靜。夕的餘暉過窗欞，灑下一片溫暖的暈，卻彷彿照見了三人心中各自翻湧的複雜緒。

邵明珠沒有立刻離開，他揮手讓侍從們都退下。堂只剩下他、羊獻容，以及依舊微垂着頭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清河公主司馬娥。

羊獻容看着兒，又看看邵明珠，眼中滿是溫與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
邵明珠走到司馬娥面前，沒有像往常那樣帶着君王的威嚴，而是像一個尋常人家的父親，目溫和，甚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審視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低沉而充滿地開口：

“娥子…… ” 他喚了的名，語氣格外和，“剛才……沒嚇着你吧？ ”

司馬娥連忙輕輕搖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回父王……沒有。祖夫人……很和藹。 ”

邵明珠點點頭，目中流出回憶與慨織的神：“時間過得真快啊…… ”

“ 孤還記得， 隆熙二年，在宮裡第一次見到你時 ，你才…… 八歲 ？ ” 他比劃了一下高度，“ 那麼小一點，大大方方的，帶着一群司馬家的小公主，眼睛卻亮得很。 ”

羊獻容聞言，也陷了回憶，角泛起一苦又溫暖的微笑。

邵明珠繼續道，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歉意：“那時……孤送了你一串八寶琉璃手串 ，還有一小袋金豆子 ……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，就是想着，兵荒馬的，小姑娘家，得有點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兒，有點能應急的錢…… ”

司馬娥抬起頭，眸中閃過一驚訝和，沒想到，那麼久遠、那麼細微的一件事，邵明珠竟然還記得如此清晰。輕聲道：“父王……還記得？那手串……兒一直收着。金豆子……母親說關鍵時刻能救命，也讓兒藏着。 ”

“後來……歷經波折，總算把你們母，平安帶到了幽州。 ” 邵明珠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，充滿了真摯的，“自打到了這裡，孤……我就一直把你當親閨看待。 ” 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艱難，“ 可是……娥子，我知道，咱們這父名分，來得有些…… 尷尬 。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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