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鄴放下手中的銀箸，抬頭問道：“何事？”

侍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更低：“回陛下……是……是關於汝王世子司馬承……還有幾位小王爺……”

荀太後也放下了湯匙，目平靜地看向侍：“說清楚。”

侍不敢抬頭，語速飛快地將珠市口大街發生的一切，儘可能客觀地複述了一遍：司馬承等幾位小王爺當街縱馬，擾市集，險些傷人毀；邵太傅恰好路過，然大怒，命人攔車擒人；小王爺們出言不遜，被太傅侍衛捆縛；開原公主求未果；邵太傅下令，由侍衛統領辛老七當街鞭笞每人三鞭；最後命人將傷的小王爺們送回汝王府，並派人看守，勒令閉門思過……

隨着侍的講述，司馬鄴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，最後變得鐵青！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玉碗跳起，湯水濺出！

“放肆！！”年天子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憤怒和……一被冒犯的屈辱！“老師他！他……他竟敢……竟敢當街鞭笞我司馬家的宗室子弟？！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？！還有沒有王法？！”

荀太後依舊保持着平靜，但放在膝上的手，指節卻微微發白。揮了揮手，示意侍退下。侍如蒙大赦，連忙躬退出殿外，並輕輕帶上了殿門。

殿只剩下母子二人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司馬鄴膛劇烈起伏，俊秀的臉上滿是怒容和……一種深切的無力。他看向母親，聲音帶着委屈和憤怒：“母後！您聽到了嗎？！他邵明珠！他……他這是要幹什麼？！那幾個小子縱然頑劣不堪，有錯在先，可他們是朕的堂兄弟！是宗室子弟！按律，就算要置，也該由宗正寺審問，由朕來定奪！他……他憑什麼？！憑什麼當街鞭打？！還讓一個侍衛手？！這……這分明是在打朕的臉！在打整個司馬皇族的臉！！”

荀太後沉默着。端起手邊的茶盞，輕輕啜了一口，作優雅依舊，但眼神卻深邃如古井，波瀾不驚的表面下，是洶湧的暗流。

良久，才緩緩放下茶盞，目落在兒子憤怒而略顯稚的臉上，聲音平和，卻帶着一種悉世事的滄桑：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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