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他們到複雜的是，邵明珠上……並非只有殺伐果斷的鐵！在那冰冷銳利的眼神深，在那蒼白卻依舊俊朗的面容上，在那平靜無波的語調中……他們分明到了一種……儒雅！ 一種……屬於真正上位者的、斂的、卻更加令人心悸的……書卷氣與權謀智慧的結合！ 他並非一味蠻幹的莽夫！他懂得借勢，懂得分化（只打盧湛一房，震懾其他），懂得收放（收了“捐獻”，卻又敲打）！這種……殺伐決斷與權謀智慧並存的氣質……讓他們在怨恨恐懼之餘……竟也……無法抑制地到……欣賞？！ 甚至……一……嚮往？！

邵明珠看着跪了一地、瑟瑟發抖的世家代表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他緩緩收斂了眼中的厲，聲音重新變得平淡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
“都起來吧。”

“謝……謝太傅！”眾人如蒙大赦，戰戰兢兢地站起，依舊不敢抬頭。

“盧湛之罪，罪在自。然……其族……難辭其咎！”邵明珠的聲音帶着一種定調的決斷，“范盧氏本宗……罰沒冀州境所有田產三！充作軍資！上谷盧氏七房……所有產業、田畝、人口……盡數充公！男丁……流放遼東戍邊！眷……沒奴！永世不得籍！此……為定論！不容置喙！”

“至於……爾等……”邵明珠的目掃過眾人，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皮，“念在……爾等……尚知悔改，主前來‘示忠’……本公……可以網開一面！”

眾人心頭猛地一松！幾乎要喜極而泣！

“然！”邵明珠聲音陡然轉厲！“死罪可免！活罪難逃！”

“其一！爾等各家！即刻開始！嚴格自查！凡有通胡、不法、欺良善、匿田畝者！三日之！主向當地府自首！出首惡！獻出贓產！否則……一旦被神闕衛或司隸校尉府查出……盧湛……便是榜樣！”

“其二！爾等所獻‘捐獻’……本公……收下了！但……不夠！”邵明珠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迫，“本公……要在幽冀全境！推行‘檢地令’！清查所有匿田畝！爾等……作為世家表率！需……率先垂範！ 主出族中所有田畝賬冊！配合府丈量！凡匿不報者……一經查出！匿之田……盡數充公！涉事之人……嚴懲不貸！”

“其三！”邵明珠的目變得深遠，“本公……將重訂《氏族志》！以此次‘討逆’之功過、配合新政之態度、以及……日後科舉之表現！重定門閥品級！有功者升！有過者降！碌碌無為、尸位素餐者……削籍！除名！”

三條！條條如同鐵律！條條直指世家命脈！自查！檢地！削籍！這……這是要將世家千年的基……徹底搖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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