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刺眼，空氣卻冰冷得如同凝固。邵明珠看着蜷在床角、無聲啜泣的司馬凝雪，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纏繞着他的心臟，幾乎讓他窒息。他知道，任何解釋、任何道歉在此刻都蒼白無力，甚至是一種更深的侮辱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翻騰的緒，聲音帶着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，那是他面對絕境時本能披上的偽裝：

“凝雪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此事……是我之過。罪無可赦。我……會負責。”

“負責？”司馬凝雪猛地抬起頭，淚水早已乾涸在蒼白的臉上，只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。那雙空冰冷的眸子此刻終於燃起一激烈的緒，是憤怒，是屈辱，更有一絕的嘲諷。“怎麼負責？娶我？做你的妾室？還是平妻？然後讓我姐姐如何自？讓我司馬家的臉面往哪裡擱？！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姐妹？！看待你這個……太傅？！”

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刀，狠狠扎在邵明珠心上。他無言以對。是啊，怎麼負責？娶？那置凝霜於何地？置皇家面於何地？他邵明珠苦心經營的名聲、權勢，都可能因此事而蒙上巨大的污點，甚至引發難以預料的！不娶？那對凝雪……更是毀滅的傷害！

“凝雪，你冷靜些。”邵明珠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懇求，“別衝。事已經發生，我們……總要解決問題。我……我回家去跟凝霜說！是明事理的人，或許……”

“不許說！”司馬凝雪厲聲打斷他，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尖銳和恐懼！“你若是告訴姐姐……我們姐妹……我們姐妹的分……就算是徹底斷了！會恨我！恨我一輩子！我也會……無地自容！邵明珠！你……你若還念及半分與姐姐的誼，還念及半分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聲音哽咽，說不下去，眼中再次湧上淚水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，“此事……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！尤其是姐姐！”

邵明珠看着眼中那深切的恐懼和絕，心中如同被巨石碾過。他明白了。告訴凝霜，對凝雪而言，比被侵犯本更可怕！那意味着將永遠失去最親近的姐姐，永遠背負着對姐姐的愧疚和背叛！這比殺了還難！

他頹然坐在床沿，雙手用力地進發間。一前所未有的無力席捲了他！權傾朝野又如何？手握重兵又如何？在這樁由他自己親手釀的、涉及至親骨倫理的滔天禍事面前，他竟束手無策！沒有任何權謀、任何力量能輕易抹平這巨大的創傷和複雜的後果！

“那……那你說……該怎麼辦？”邵明珠的聲音帶着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。他第一次，在這個他幾乎能掌控一切的棋盤上，到自己是如此的……無能！

司馬凝雪看着他這副樣子，眼中複雜的緒翻湧。有恨，有怨，有屈辱，有絕……但深，似乎還藏着一……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心疼？別過臉，不再看他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空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：

“此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我府上的下人……我會親自理。們都是我的心腹，知道輕重。若有一字半句泄出去……我自有手段讓們生不如死。”頓了頓，語氣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，“你……走吧。就當……昨夜是一場噩夢。醒了……就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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