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勒看着張賓的頹喪，心中更添悲涼。但他是石勒！是山海里爬出來的梟雄！即使被打十八層地獄，他也絕不會就此認命！眼中的灰敗漸漸被一源自骨子裡的兇狠戾氣取代：

“天外有天？老子還沒死！”石勒猛地一拳砸在邊的岩石上，指節滲也渾然不覺，“邵明珠……這個仇，老子記住了！孟孫！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！告訴本王，現在該怎麼辦？！劉聰那老狗絕不會放過這個弄死我的機會！我們該往哪裡去？”

聽到石勒重新燃起的狠戾，張賓強迫自己從巨大的挫敗影中掙出來。謀主的本能促使他再次運轉起高速的思維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簡陋的地圖旁用樹枝在沙土上劃出：

“大王！為今之計，劉聰恨我等不死，冀州已絕地，并州劉琨、幽州邵明珠更是虎視眈眈！唯有……遠走他鄉，另尋基！”

他指着地圖上一個相對偏遠的方向：

“河東（山西西南部，靠近關中，現在的運城）！”張賓眼中閃過一破釜沉舟的芒，“此地雖屬劉聰治下，但山高路遠，朝廷控制薄弱！豪強林立，羌胡混雜！更關鍵的是……”

他加重語氣：

“其一，南接關中！關中雖有偽晉虛名，然李雄（此時已建國大）正與司馬保（司馬模之子）爭奪雍涼，一鍋粥！我軍可趁隙而！

其二，西鄰河套！那裡是羌胡故地，有尚存的羌、氐、匈奴部落，皆被漢廷迫甚深！大王可收其為己用，避實擊虛！

其三，劉聰注意力必被邵明珠威脅！其‘討伐’我等的軍隊，未必會深這偏遠貧瘠之地糾纏！”

石勒眼中凶閃：“河東……”

“對！”張賓繼續道，“大王需立即整頓這五萬殘兵！淘汰傷重無用者！拋掉一切輜重！只留銳！輕裝簡從！秘急行軍！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劉聰勢力邊緣！一旦進河東群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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