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厚，恐難遂願。此人，愚忠！”

“邵明珠此人，認死理，骨頭！臣曾遣心腹持重禮會於他，許之並冀六州節度使，裂土封疆，權傾天下！陛下猜他怎麼回？”

劉聰獨眼一：“哦？他怎麼說？”

石勒聲音低沉清晰，帶着一種模仿邵明珠語氣般的堅定：

“使者回報：‘邵明珠言：蒙石帥青眼。然明珠生於晉土，長於晉土，所思所想皆晉室存亡、華夏正統。縱使晉室一時蒙塵，明珠不才，亦只認晉天子為正朔！石帥好意，明珠愧不敢。明珠此生，寧為晉臣玉碎，不為胡王瓦全！不必復言！’”

石勒面無表地說完，眼神古井無波：“這便是邵明珠的原話。臣觀其意，其心似鐵，其志如磐！非利威可其心智！招降？絕無可能！”這番話既是陳述事實，也是對劉聰幻想的有力否定。他等於告訴劉聰：別再打招降的蠢主意了，邵明珠和我們是死敵，你死我活！

劉聰臉上的表極其彩，失、惱、還有一被頂撞的不爽混雜在一起。他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大殿里靜得可怕。他狠狠磨了磨後槽牙，邵明珠！好一個“寧為晉臣玉碎，不為胡王瓦全”！簡直是赤的打臉！

他猛地一拍案，這次真有點怒了：“好！好一個忠肝義膽！既然如此不知好歹，那就怪不得朕了！石卿！”

“臣在！”

劉聰獨眼死死盯着石勒，帶着帝王的威和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此等頑固不化之徒，留之必大患！趁晉廷，其主焦頭爛額之際，必須予其重創！朕命你為前軍大都督，節制並冀一路軍馬，克日整備，揮師東進，目標——冀州常山、河間二郡！務必給朕把邵明珠和王浚打疼！劫掠其人口、焚毀其糧草！攪他個天翻地覆！讓幽州那小朝廷知道知道厲害！”

“臣——遵旨！”石勒抱拳領命，聲音洪亮。他要的就是這個名義和出兵權！至於怎麼打？打多？打到什麼程度？主權就未必全在你劉聰手裡了！不過面上功夫要做足，姿態更是要擺出來。

他話音一轉，看似順理章地提出要求：“為迅速奏功，震懾敵膽，臣懇請陛下賜臣前線臨機決斷之權！並請調撥軍糧械，以利征伐！此外，幽州刺史劉演部在鄴城（相州治所，靠近石勒控制區），其下士卒悍無比，若其在我軍攻冀時側擊我軍後路，頗為不利！臣請暫假節鉞，節制相州諸軍事，以防劉演異！”這才是石勒的重點！直接要臨時指揮劉演軍隊的權力！名為“節制”，實則行“整編”、“吞併”之實！更是要合法的擴軍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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