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李奇微終於開口，聲音里充滿了疲憊，

“給詹姆斯（范佛里特）發電。停止‘攤牌行’，所有部隊，後撤五公里，重新構築防線。”

命令傳到前線，正在組織第N+1次進攻的軍，第一次，沒有吹響衝鋒號，

而是沉默地，開始收拾行裝，拆卸裝備，像退的海水，緩緩地退了下去。

坑道里，正在部署新一“掏”計劃的李達，第一個發現了異常。

“不對勁……國佬的炮擊，停了。他們的推土機，也……也掉頭了！”他舉着遠鏡，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
消息像野火一樣，在迷宮般的坑道里迅速傳開。

沒有想象中的歡呼，沒有震天的吶喊。

戰士們一個個從坑道口探出頭，看着那些曾經讓他們恨之骨的坦克、推土機、卡車，井然有序地向後撤離，所有人的臉上，都出一種茫然的、如在夢中的表。

打了四十三天，他們已經習慣了炮聲，習慣了死亡，習慣了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的生活。

這突如其來的寂靜，反而讓他們到了強烈的不適應。

小豆子也爬出了地道。他如今已經是代理排長，臉上多了一道被彈片劃出的傷疤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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