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軍指揮坑道里，秦峰和趙鐵軍同樣一夜未眠。

他們聽着電話里兩個團長用嘶啞的聲音彙報戰況，

聽着傷亡數字一次又一次地被報上來，兩顆心，如同被放在油鍋里反覆煎熬。

當他們最終確認，兩個高地都守住了的時候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只是不約而同地點上了一支煙，默默地着。

煙霧繚繞中，趙鐵軍的眼眶紅了。

“老秦，這仗打得太慘了。五十二團和五十三團，一夜的傷亡，快趕上之前兩個團兩天的了。

尤其是那些被白磷彈燒傷的戰士……我……我沒法去野戰醫院看他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秦峰的聲音，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“范佛里特這個老瘋子，已經把賭桌上的所有籌碼，都上來了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沙盤前，看着那兩個着紅旗，卻已經被無數藍箭頭徹底淹沒的小山頭。

他用手，輕輕地拂去旗幟上的灰塵。

“但是，他很快就會發現，”秦峰的目，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一樣冰冷，

“我們十七軍的戰士，本就是籌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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